秦穆看着闫三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就在闫三儿的胸口捶了一下,笑道:“好小子,我都糊涂了,这么大的漏洞,我竟然没想到。你放心,少国公秦穆不是不将就的人。你带着怀孕的绿竹慢慢往草原上赶路,我会暗中跟着你。如果因为绿竹的事儿匈奴单于为难你,我必然和你共患难。”
闫三儿哈哈笑道:“放屁,若是共患难,谁给老子报仇。如果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你就立刻回到边疆,告诉老子的结拜兄弟,给老子报仇。”
两个人说笑了一番,秦穆卸去了所有大秦的官服,只带着秦操,两个人离开了和亲使团的队伍。
是夜,和亲使团安营扎寨之后。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外面冲进了使团的营寨,没有人发现有人轻车熟路的潜入了绿竹公主的帐篷。
绿竹从身边的丫鬟哪里听说秦穆被皇帝免去了使者的头衔,令其自去自留。也听说秦穆只带着一个随从离开了使团,她内疚的不行。
如果不是她的肚子不争气的怀上了秦穆的娃儿,就不会产生这么多的事端。绿竹接客无数,怀上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如今却是第一次希望这个孩子平安的降生下来。
又到了秦穆应该来的时候,她把身边的丫鬟赶了出去。默默的望着帐篷门口,一双眼睛渐渐的被泪水盈满。
“有了娃娃,再哭对身子可不好。”熟悉的声音突然在绿竹的背后响起。
绿竹脸上的泪水还在流淌,笑容却从她的嘴角绽放出来,猛然转身看都不看就扑到了后面的人影身上。熟悉的气味儿飘进绿竹的鼻子之中,让她此刻又想笑又想哭。
“绿竹乖。”秦穆的手轻轻的抚摸了绿竹的头发,轻声安慰。
绿竹抬起头看到秦穆的脸,没有说话,直接把嘴印在了秦穆的唇上。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
“离开使团,你会到哪里去陛下真的不要你做大秦的臣子”绿竹担忧的问道。
秦穆点了点头,脸上笑嘻嘻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和陛下是从小儿玩儿到大的好兄弟。他必然不会让我太难堪。如今这样的惩罚,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咸阳城里的那些言官看看。”
听秦穆这么说,绿竹点了点头,才放下心。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没有说更多的话,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直到绿竹睡着了,秦穆这才把绿竹放下,自己则一转身离开了公主的大帐。
既然胡亥让他选择自去自留,秦穆就明白,自己的责任非常大。
现在他虽然不是和亲使团的副使,但却可以作为一个暗棋,尾随着大秦和亲使团进入匈奴草原,一些事情可以方便行事。
看着绿竹的大帐,秦穆良久才转过头,一纵身从营帐之中跳了出去。就在外面不远处,秦操早就牵着两匹战马等候多时。
见秦穆出来,秦操问道:“公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秦穆眼睛眯缝了起来,望着北方的草原,说道:“前方就会出了大秦边关。我们绕过边关城镇,从小路先进入大草原。之后你负责到草原上结交一些江湖汉子,最好给我弄一批死士。至于本公子,则要见识一下大草原上的风土人情,就不陪你闯荡江湖喽。”
秦操知道,自己家公子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笼络江湖豪客上,目前他又陷入了新的情帐。这种事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上一次就是和虞姬。当时两个人好的恨不得把身体都融合在一起。
如今虞姬挺着个大肚子,已经要临产。秦穆好久没和虞姬云雨,自然对虞姬的宠溺也就烧了许多。有了这个绿竹也算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一仆一主就这样离开了秦军使团,趁着夜色穿过了大秦的边疆,进入了北方的大草原之中。
第389章草原天堂
当天色微明的时候,秦穆和秦操已经绕过大秦的关城,到了茫茫草原之上。而是此时,闫三儿他们刚刚进入边城。
大秦的和亲使团早晨从边城出发的时候,整个使团的防务就彻底换掉。原来是大秦甲士们负责防务,而现在则是匈奴人负责防务。
闫三儿一直在研究孙子兵法,休息之余,就去看看绿竹。毕竟绿竹肚子里的孩子是秦穆的。胡人女子的基因到现在就显露出来。绿竹整个人非常结实,妊娠反应除了当初偶尔吐一点儿,到现在竟然没了任何反应。
秦穆知道,闫三儿会好好照顾绿竹。所以他走的很放心。现在他的任务就是在草原上干点儿事儿。昨天走的时候已经让秦操飞鸽传书。他要把自己在蜀中的江湖朋友都邀请过来。这些人都是江湖奇士,关键时刻,靠着他们的手段,或许可以保护自己和闫三儿从草原上安然撤退。
秦穆和秦操打马在草原上漫步,一路上留下了秦家特有的记号。
渐渐的远处出现了一片木桩的海洋,还有一座高台在那片木桩海洋的前方高高耸立。
“这就是我大秦建造的诛奴台吧”秦穆手搭凉棚看着前面的高台,突然想到当初卫霍奇袭龙城的壮举,顿时胸中升起了敬佩之意,打马向着诛奴台而去。
秦操更是崇拜那些杀伐果断的将军故事,对卫霍早已经是心向往之。如今能够有机会来到草原,亲自看一眼震慑匈奴骑兵的诛奴台。对秦操来说,简直就是三生有幸。
主仆二人打马扬鞭,很快来到了诛奴台。那一个个木杆之上,匈奴士兵的尸体依然被挂在上面,有的已经腐烂的只有骨头,有的还有碎肉挂在上面,还有很少的竟然在风中成了干尸,保存了活着时候的样貌。
因为卫霍破敌的时间是在冬季,所以这些尸体并没有因为腐烂而生出蛆虫和蚊蝇,硬是在风中渐渐风化烂掉,倒是滋养了这一片土地。
秦穆带着秦操,从那一根根挂了匈奴人尸体的木杆中间穿过。两个人都是武学高手,杀人也是有的,可此时从这两万多匈奴人组成的尸体森林之中穿过,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是寒风从木杆之间吹过,会有呜呜的声音,配上匈奴人身上破烂的衣襟飞扬之后,一股令人胆寒的感觉四处弥漫。
“公子,这诛奴台听着霸气,走在里面感觉”秦操没有说完,但秦穆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这种感觉自己也有。
他看着四周那些渐渐风化的匈奴人,遥想当初卫霍是如何对敌,心中那一丝寒意也渐渐消散,忍不住长啸一声,吼道:“他日若我也能带兵,定然要再建立一座诛奴台。”
秦穆笑嘻嘻的说道:“咱你们不建立诛奴台,咱们专杀匈奴的单于王,叫诛王台,怎么样”
秦穆回头看了看秦操,双手竖起大拇指,笑道:“你小子学问见长。不错,到时候就要杀了单于王,不过要等单于王把我的儿子养大才可以杀。到时候草原就是咱老秦家的。”
两个人穿过了木杆,来到了高台之前,看到那高台前方刻着苍劲有力的犯我大秦天威者,虽远必诛。顿时豪气陡升。再回头看看哪些挂在木杆上,随风化作尘土的匈奴人,还有那最高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