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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玉还未回答,忽听得砰嘭一声响,里面两扇厅门脱钮飞出,一人朗声说道:“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前来拜见雪山派掌门人”语音清朗,竟将数百人大呼酣战之声也压了下去。
“大哥、二哥来了”石破天低呼道。
“恩,我知道”石中玉点点头。
“玉哥哥,你怎么又有了大哥和二哥”阿秀急忙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讲吧”石中玉想了想说道。
“哦”阿秀了解的点点头。
再看大厅里的众人都大吃一惊,有人便即罢手停斗,跃在一旁。渐渐罢斗之人越来越多,过不片时,人人都退向墙边,目光齐望厅门,大厅中除了伤者的呻吟之外,更无别般声息。又过片刻,连身受重伤之人也都住口止唤,瞧向厅门。
厅门口并肩站着二人,一胖一瘦。这两人正是张三、李四。
张三笑嘻嘻的道:“难怪雪山派武功驰誉天下,为别派所不及。原来贵派同门习练武功之时,竟然是真砍真杀。如此认真,嘿嘿,难得,难得佩服,佩服”
廖自砺,踏上一步,说道:“尊驾二位便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么”
张三道:“正是。不知那一位是雪山派掌门人我们奉侠客岛岛主之命,手持铜牌前来,邀请贵派掌门人赴敝岛相叙,喝一碗腊八粥。”说着探手入怀,取出两块铜牌,转头向李四道:“听说雪山派掌门人是威德先生白老爷子,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像啊。”李四摇头道:“我瞧着也不像。”
廖自砺道:“姓白的早已死了,新的掌门人”他一言未毕,那旁边的女子接口骂道:“放屁威德先生并没死,不过”
廖自砺怒道:“花万紫,你对师叔说话,是这等模样么”
那女子正是花万紫,自从封万里走后,那白万剑因为其他原因也下了雪山,随后就出了事。当下花万紫说道:“你这种人,也配做师叔”
廖自砺长剑直指,便向她刺去,花万紫举剑挡开,退了一步。廖自砺杀得红了双眼,仗剑直上。一名长门弟子上前招架。跟着成自学、齐自勉、梁自进纷纷挥剑,又杀成一团。
雪山派这场大变,关涉重大,成、齐、廖、梁四个师兄弟互相牵制,互相嫉忌,长门处境虽然不利,实力却也殊不可侮,因此虽有赏善罚恶使者在场,但本支面临生死存亡的大关头,各人竟不放松半步,均盼先在内争中占了上风,再来处置铜牌邀宴之事。
张三笑道:“各位专心研习剑法,发扬武学,原是大大的美事,但来日方长,却也不争这片刻。雪山派掌门人到底是那一位”说着缓步上前,双手伸出,乱抓乱拿,只听得呛啷啷响声不绝,七八柄长剑都已投在地下。成、齐、廖、梁四人以及封万里与几名二代弟子手中的长剑,不知如何竟都给他夺下,抛掷在地。各人只感到胳膊一震,兵刃便已离手。
这一来,厅上众人无不骇然失色,才知来人武功之高,实是匪夷所思。各人登时忘却了内争,记起武林中所盛传赏善罚恶使者所到之处、整个门派尽遭屠灭的种种故事,不自禁的都觉全身毛管竖立,好些人更牙齿相击,身子发抖。
先前各人均想凌霄城偏处西域,极少与中土武林人士往还,这邀宴铜牌未见得会送到雪山派来;而善恶二使的武功只是得诸传闻,多半言过其实,未必真有这等厉害;再则雪山派有掌门人威德先生白自在大树遮荫,便有天大的祸事,也自有他挺身抵挡,因此于这件事谁也没有在意。岂知突然之间,预想不会来的人终究来了,所显示的武功只有比传闻的更高,而遮荫的大树又偏偏给自己砍倒了。过去三十年中,所有前赴侠客岛的掌门人,没一人能活着回来,此时谁做了雪山派掌门人,便等如是自杀一般。
还在片刻之前,五支互争雄长,均盼由本支首脑出任掌门。五支由勾心斗角的暗斗,进而为挥剑砍杀的明争,蓦地里情势急转直下,封、成、齐、廖、梁五人一怔之间,不约而同的伸手指出,说道:“是他他是掌门人”
霎时之间,大厅中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