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歌声而来的轻盈脚步,然后,埃丽尔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
石砬子一遍一遍地想埃丽尔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
埃丽尔并不算很美,维族中有好多比埃丽尔更秀气更美丽的姑娘。可是石砬子想到埃丽尔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
埃丽尔是小巧的。她穿着黑红格子的衣裳,皮肤白的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埃丽尔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大大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衣裳那是用白玉河边的红花染的。所有的守河人都穿这样的黑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据说这是为了方便河神辨认。可是埃丽尔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石砬子才发现原来埃丽尔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埃丽尔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这让石砬子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河人亲切得多。
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埃丽尔诉说。他甚至不是采玉人,只是个客栈打杂的。期盼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埃丽尔的一举一动,石砬子觉得安心了许多。
在这里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靠采玉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