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军队的弹药库,引发了大爆炸,导致越南军队全线崩溃的。
他当时非常担心“蓝宝石堡垒”里面的守军会全部殉难于刚才可怕的爆炸中,但当波尔特上尉和他的部下们随着他派出的几名士兵一道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根据波尔特上尉的报告,前来进攻的黑旗军一共有1500人,配备有5门克虏伯行营炮,炮手经过很好的训练,这些火炮的射击给堡垒守军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且对方的阵地选择也很巧妙,堡垒中的80毫米大炮难以攻击到它们,最终堡垒的弹药库被击中引发弹药殉爆,才发生了那场可怕的大爆炸,爆炸造成了15人死亡,18人受伤,在得到李维业的命令之后,伤员们自愿要求留下来掩护剩下的战友撤退,现在堡垒应该已经被黑旗军攻占,这些勇敢的人要么阵亡了,要么可能被黑旗军杀害了。
“法兰西帝国会为她光荣的健儿复仇的”李维业这样安慰悲伤不已的波尔特上尉,并要他率领部下加入到自己的队伍当中,向可恶的乾国人复仇。
李维业之所以想要用伏击的方式来歼灭黑旗军,是因为他带来的武器当中,除了5门新到的65毫米炮之外,还有一样大杀器。
哈乞开斯机关炮和加特林机枪
而这样的开阔地带,无可躲藏,刚好是发挥这两种致命武器威力的好地方。
想到即将到来的杀戮,李维业的嘴角现出了一丝冷笑。
李维业放下了望远镜,下了战马,拿起了一支海军步枪,看到李维业想要亲自参加战斗,法军副指挥官韦南少校吃了一惊。
“上校阁下,您是打算亲自带队冲锋吗”韦南少校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李维业一边检查着手中的步枪,一边微笑着反问道。
“对于一位指挥官来说,太危险了吧”韦南少校想要劝阻李维业,“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残忍的匪徒”
“正因为我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些家伙,我才想要亲手教训他们,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李维业利索的将子弹上膛,笑着拍了拍韦南少校的肩膀,“还有,我非常想要用亲手杀敌的方式,获得写作的灵感。您要知道,韦南少校,一个好的作家,不是总坐在打字机前,就能写出好的作品的,他需要亲自去体会,才能得到灵感。”
此时敌人已经在快速接近,韦南少校见李维业决心已定,便不再劝阻,而是叫过雅关上尉,要他带领几名卫兵,保护好指挥官,雅关上尉接受了这个任务。
韦南少校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几个人的命运,都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前方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河内城残破的城墙,黑旗军官兵们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看不到一个人。骑在马上的张永清的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不由得转头望了一眼。在他的身边不远处。是由骡马拖着前进的克虏伯大炮。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到大炮,他就会感到安心。
作为一名参加过镇压长毛教匪之乱和云南回民之乱的老营头,他深切的懂得这些洋炮在战斗中的作用,而这一次他奉云贵总督岑聿瑛的命令入越对抗法军,特意要了这5门炮过来。
他用过不少的洋炮,到现在为止,他最为满意的。便是这德国人造的克虏伯大炮了。
刚才击破法军的堡垒,便全仗着这大炮的猛轰,如果没有这大炮,他实在无法想象,凭那些劈山炮,要怎么劈开这座坚固的堡垒。
现在,那座堡垒已经拿下了,河内的城墙又残破不堪,法军人数又少,无论是野战或是攻城。他都自信有很大的把握取胜,这也是他主动向刘仁义要求打头阵的原因。
但是现在。河内城已在眼前时,他却莫名的有些后悔了。
城墙越来越近了,张永清举着望远镜,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并未发现一个人影。
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老张,会不会有埋伏啊”另一位营官莫矜智打马来到张永清的身边,和他并辔而行,小声的问道,“要不要先放两炮试试”
“行,就这么办。”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张永清点了点头,同意了莫矜智“火力试探”的建议。
得到了命令的滇军士兵们渐渐的停下了脚步,而炮兵们得到了开炮的命令之后,在炮目的指挥下,开始卸下火炮,准备射击。
尽管炮手们对长官的命令不是很理解,但他们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命令,很快,5门大炮便架设完毕,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无论是黑旗军还是滇军,炮弹对他们来说都是异常金贵的东西,轻易是不能随便发射的,刚刚在攻击堡垒的战斗中便已经消耗了不少的炮弹,此时他们的长官却要让他们向空地发射,着实令他们难以理解。
“火力试探”他们以前也做过,但都是在易于设伏的山川树林或丘陵地带,这里一马平川的,什么都一目了然,并没有敌军可以藏身的地方,在这里搞“火力试探”,在炮手们看来,纯粹是浪费炮弹。但他们尽管腹诽不已,却并不敢出言反对。长官怎么要求,他们照办就是了。
大炮准备完毕之后,张永清判断了几个法军可能设伏的方向,用马鞭大概的指了指,便命令炮手开炮,炮手得令后迅速装弹,然后捂住耳朵,猛拉火绳,将一颗颗炮弹打了出去。
伴随着阵阵声响,远处升腾起了数个黑色的烟团,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地面上的砂土草木掀得飞了起来,一轮炮击过后,张永清和莫矜智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并未看到法军的身影。
“看来没事儿。”莫矜智放下心来,对张永清说道。
“嗯。”张永清的心略略的安定下来,他挥了挥马鞭,下令部队继续前进。
而在远处,伏在一处土沟之中的李维业看着不远处的黑烟,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野蛮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那些他从未瞧得起的乾国匪徒,竟然还会玩这一手。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有两发炮弹落入了法军的伏击阵地当中,有一名法军士兵被当场炸死,只是尸体落进了沟里,没有被气浪掀飞,这才没有暴露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