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们一起慢慢地走着。夜间的空气中充满松香和海草的气味。残缺的但是明亮的月亮向大地注下了淡淡的光影,在水上则铺上了一条水银似的光带。
他们俩散步完毕时,提到在这次航行中所受到的考验,陈文彬向黄季良建议道:“可以预先对归途作一个航程测算。那样工作起来就可以容易得多了。得要不慌不忙地作,要作得准确些”
在跳板面前,他留住了黄季良说:“关于精确性,我们很容易吃亏在自信太高上面。我们总认为,自己的测算是绝对精确的。我有一次就是这样,但同船的一个老领航员,却在我的测算上发现了一个可以造成严重事故的大错误。从此之后,我就只有在作过几次不同方法的测算之后才肯把测定的船舶所处位置认为是差不多可靠的好吧,咱们休息吧。不然便扯不完了。”
他向黄季良道了别,便走进舱口里去了。
黄季良明白陈文彬是在委婉地暗示自己,因为黄季良在讲述航行时的经过自信地说他测定的位置是正确的。而实际上他的测定却是用相当不完善的方法。并且是在摇晃中作出的,黄季良决定以后多注意这一点;接着他便去视察在码头上的系泊索,指示值班员关于明早起身的信号,然后才去休息。
两天之后,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惊险的事件而回到了下龙湾。这时船政水师统领张成要各舰管带前去“扬武”号上开会,“扬武”号就停泊在附近的码头上。黄季良去了“扬武”号上,在会议室里发现很多人已经都在那里了。他们正在讨论。如果舰队遭到法舰的突然袭击,应该如何展开反击。
各大舰管带们都谨慎的发了言,谈论着炮火的射速。战舰的装甲,炮弹的穿透力。
安排这样一场会议的张成带着严肃的表情听着管带们的讨论,好像真的战斗就要发生似的。
在大舰管带们说完之后,张成仍是一言不发。会议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张成突然转向了四位鱼雷艇艇长。哑着嗓子问道。
黄季良等四人闻言都是一愣。
“法旗舰巴雅与我扬武同式,船大炮多,一旦开仗,我等四艇当趁其未起锚时先发制人,快速驶近,群施鱼雷聚攻之。”薛有福答道,“鱼雷之威力甚于炮弹数倍,如能摧破敌旗舰。当可夺其全军之气,则我军可以成事。”
听了薛有福的话。张成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好好商议一下,有了定议,写个条陈给我。”
会议结束了,各舰管带和艇长们都离开了“扬武”号。坐在小艇当中的黄季良看着威风凛凛的“扬武”号,又看了看对面停泊场的和“扬武”号几乎一模一样的法国远东舰队旗舰“巴雅”号,感到心中蛮不是滋味的。
他们这些留法幼童,都在法国学习了四年之久,每一个人都在法国交了女朋友,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他们对法国,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身为海军,他们当然知道,保家卫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