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生死簿,黑白无常每天要拘拿n的n次方个鬼魂,忙的这哥俩儿,废寝忘食,不可开交。他们实在没时间把每个鬼魂亲自送回鬼门关,就让他们自行赴关。但由于不按生死簿规定时限横死的厉鬼也很多,多的不计其数,担心他们趁机混入关内,黑白无常就制作了通行证。凡持有通行证者,才准予入关。
毫无疑问,大傻这倒霉鬼没有通行证,无奈,只好无比惆怅地加入孤魂野鬼的大军。可时间一长,他渐渐喜欢上了这野鬼生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困了,倒地就睡,饿了,找个坟头抢一些祭品。
当然,野鬼的江湖也不好混,也充满着弱肉强食。还好,大傻膘肥体壮,还有一身的蛮力。在若干次的火并中,竟然吞噬了数十个孤魂野鬼,然后步入厉鬼的行列。他这厉鬼,坏水不多,也就会个“鬼附身”。
有一次,他附到一个老地主身上,希望能藉此过过大鱼大肉的嘴瘾。可那地主羔子竟然高薪聘请了一个诛鬼天师。大傻并不怕诛鬼天师。在他的认识里,诛鬼天师都是草包。以前也遇到类似情况,那些诛鬼天师非但对他毫无办法,还被他吓的屁滚尿流。每次,他都是“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这次,那地主羔子请的不是别人,而是枯木道人。这老牛鼻子举手间就把他摄入灵镜内。
回到道观,枯木道人并未把他灭绝的烟消云散,而是封入一具无名尸中。
之后,枯木道人便对他药炼、火炼、冰炼,冰炼、火炼、药炼,把他炼成了钢筋铁骨、牙尖爪利的白毛行尸。
修炼时,枯木道人把他拘到法房,平时,就囚在地牢,也就是吴空空的隔壁。
由于生前是厨师,大傻的鼻子对酒菜尤其灵敏。这两日,吴空空大吃二喝的美酒佳肴被他嗅到,诱惑的他肚里的馋虫哭爹喊娘。实在难以忍受,他的脑子便破天荒的开窍:打通墙壁,抢夺美酒佳肴。
这两间房的隔墙厚达三米,但挡不住他对美酒佳肴的狂热之心,于是,夜以继日,赤膊苦干,对着墙壁“嘎嘣嘎嘣”狂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鬼”,他顺利攻破关隘
听完这倒霉鬼的叙述,吴空空笑了,原来鬼的日子也不好过,甚至比人还痛苦。
“那老牛鼻子,不管你饭”吴空空好奇地问。
“饭唉,不提则已,一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傻愤愤而言,“那臭牛鼻子,只给我老鼠。顿顿老鼠肉,天天老鼠血。我爷爷的爷爷是御厨,我的爷爷是御厨,我的老爹是最后一任御厨,我自幼吃着老爹亲自为我做的御膳长大,那老牛鼻子竟然让我吃老鼠我爷爷的爷爷,我的爷爷,我的老爹,都没教我如何用老鼠当材料做大餐啊”
说着,他颇是不满地从衣服内掏出几只跳蚤恨恨地塞入口中。
“老鼠身上全是跳蚤,所以,我那房间也就成了跳蚤窝。”大傻悲伤四溢,“起初,我也恶心,我是高贵的御厨的后代啊,还是京城闻名的大厨可后来我发现,这跳蚤,嘻嘻,味道还不错,真的不错,来,你尝尝”
大傻很热情地递给吴空空一只跳蚤,满目的期待,满脸的真诚。在吴空空婉拒后,他便把那只跳蚤“咔吧”吞下,一脸幸福。
“为何非要吃跳蚤”吴空空希望他能“改正归邪”,吃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比如蟑螂啊,臭虫啊,等等,因为这些东西最起码比跳蚤肉多
“兄弟,饿了,屎都得吃。”大傻相当的坦诚。
吴空空笑了,这家伙还真是个实在“人”。
“你既然能挖透墙壁,为何不逃”吴空空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唉,试过多次,我的地牢,前是铜墙铁壁,后是铜墙铁壁,左是铜墙铁壁,右,哦,右边,就是你这房间了。我原以为也是铜墙铁壁,你酒菜的味道实在香,闲的蛋疼,我就试试,结果,呵呵”大傻乐呵呵的笑答,然后,又好奇地问:“你为何不逃”
“怎么逃”吴空空苦笑。
“门啊”大傻指指房门。
吴空空瞟一眼房门,门安然无恙,静静把守那里。门怎么了
“你的门,与我的不同。”大傻喃喃而言,“我的门,是铁门,你的门,是木门。”
木门吴空空蓦地明白了,木门对于这家伙而言,就如啃豆腐一般稀松,立时,他喜的抱住大傻脑袋“吧唧”亲了一口,然后不顾沾满嘴唇的白毛,兴冲冲拉他到门旁,催促他快啃,拼尽全力的啃,费尽吃咪咪的劲儿啃,啃它个天翻地覆,啃它个日月无光,啃它个枯木道人这老牛鼻子生儿子没屁眼
“这牛鼻子没老婆,更没儿子,他的儿子咋没屁眼”大傻纠正吴空空的语病。
听闻此言,吴空空挥掌想拍死他,你个龟蛋,这只是诅咒的话,你还当真了,难道让我帮那老牛鼻子娶个老婆,再助他生个儿子,然后看看有没有屁眼
不过,此时绝不能与这家伙闹掰,能否逃出生天,就依赖他了,于是,吴空空耐心解释,“等他娶老婆了,就行了。”
“可是,他娶老婆就一定会生儿子吗万一生女儿呢”大傻追问。
吴空空这次不想拍死他了,而是想踹死他,但依然温情柔和解释:“他生了女儿,再生儿子啊”
“那,万一,再生还是女儿呢”
“那就再生。”
在两人纠结于枯木道人生不生儿子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吴空空急忙示意大傻暂停。立时,房内静寂了,静的能听见大傻身上那些跳蚤的呼吸声。
脚步声在吴空空地牢前驻足,然后,便是“哗哗啦啦”开锁的声音。
吴空空急忙吩咐大傻先回自己牢房。可这家伙死活不回。原因很简单,逃生机会就在眼前,他准备袭击来者,然后胁迫他带自己出逃。
无奈,吴空空把他摁入床下,自己挡住墙壁的洞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入。看见这脑袋,吴空空惊呆了。
谁
白甜瓜白甜瓜白甜瓜
他还是那副矮矮胖胖,白白净净的白甜瓜模样,可是,吴空空清楚记得,他附身的那具“白甜瓜”尸体明明被烧成灰了。
在他惊诧时,白甜瓜也瞄见了他,于是,眉开眼笑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