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小姐您是误会了。”
石田很谦卑地说着,甚至还为此再次鞠躬三十度角,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企业社长该有的形象。果然,就听他接着说道:“我不是想就租金的问题和您商讨,嗯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到贵宾室内就餐鄙人有些事情,想和您商讨一下”
日本人委婉的说话方式出现了,“有事要相谈”这样一句半截话,明显就是他有什么事求于爱丽丝了。
“客气了,石田社长,叫我爱丽丝就好了。”
爱丽丝点点头道:“既然是寿司店的社长桑亲自出面邀请,我这个做食客的当然要给面子咯。来吧法子,我们一起跟石田桑走一圈吧。”
法子自然是乖乖点头,在瞬间的惊讶后,她也算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无疑,眼前这位来自美国的小富豪女孩不止收购了她所在的事务所,更还把这栋顶级购物商厦给买下来了。这位石田社长,在知道自己付租的对象易主后,想要和新房东谈生意了。
石田果真露出了爽朗的微笑:“那么二位,这边请。”
于是,在这位社长的带领下,爱丽丝摔着乖巧的法子,步伐轻快地来到了一处包房当中。
私人卫生间配备,墙壁和地面的装修更是非常精致,头顶甚至还有盏水晶灯在闪耀光芒。当法子走进屋后,可真是下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住自己东瞅西瞧的冲动。
待石田请爱丽丝于席落座后,三两名服务员马上端着更多的菜肴登场了。精致的寿司迅盛上,更还有北极贝和用调料精心研制的鲍鱼出现,爱丽丝不禁暗笑,石田显然是早在她俩进门时就盯上自己了,不然哪能准备得这么快
当餐品上全后,石田抬手道:“这些都是我们禾卉寿司店的精品菜肴,不知是否和爱丽丝桑的口味”
爱丽丝摆摆手,微微皱眉道:“石田社长,我是美国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你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毕竟是美国人嘛,石田了解地一点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这边开口道:“其实多少有些难以启齿,本店目前正面临财务困境。”
“不、不会吧这么好的店面”
法子稚嫩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意识到她好像打扰到两位说话了,赶紧摆手道:“不、不好意思,我只是”
“多谢这位小姐的夸奖,鄙人诚惶诚恐。”
石田对法子微笑地点头,但任谁都能看出他脸色的苦涩:“说来惭愧,禾卉是鄙人家传的事业,距今已有九十多年的历史,是鄙人的曾祖父在甲午海战时啊,爱丽丝桑,不好意思”
“嗯哼,继续。”
爱丽丝相当大度地只是一点头:“很多日本寿司店都是有好几十,甚至上百年历史的,对于日本的匠人精神,我向来很佩服。但现在看来,你们到底还是遇到困难了”
石田依然维持着微笑,但笑容依然是那么的苦涩:“实在惭愧,情况是这样的,其实早在最初成立时,本店就是位于银座的,也就是这栋水晶大厦的所在地。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后,银座开始走向繁华,本店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展起来的”
“嗯哼,嗯哼。”
“不过,因为战时就是二战时的一切情况,我的父亲,将这家店的地皮卖了出去,一度将店面搬了出去。然后因为战后萧条的缘故,虽然店面一直还在经营着,但却是一直租用的地皮”
“啊,我明白了。”
石田说话间,爱丽丝早已动作飞快地把北极贝吃了一半,这会儿抹抹嘴道:“然后你们不舍故土,又搬回来了,但这时候的银座地价早就不是你们能买得起的了,所以就一直是租房。然后现在又陷入经济困境了”
“正是如此”
石田用力点头道:“爱丽丝桑,你也尝过我们家的寿司了,您感觉怎么样”
虽然话题被突兀地转移了,但爱丽丝当然清楚,对方肯定是有后续的,便顺着答道:“很不错啊,我也去过洛杉矶的小东京吃过寿司,和你们比起来嘛好吧,拿面向欧美市场的寿司和本土食材比较,可不太恰当呢”
“您虽然感到很满意,但其实,本店的菜品水平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在说着这个话题时,石田懊恼和苦闷的模样,早已震慑得法子完全动不了筷子了。也就是爱丽丝,真不知她是从哪里来的胃口,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里,桌上的寿司已经被消灭了一多半。
“哦,残念”
在身为日本人的法子惊恐的注视下,爱丽丝拿起一块大拇指体积的精巧寿司卷,愣是挖起了大拇指头那么多的绿色芥末。这可是高级寿司店质量绝顶的绿芥啊,啊呜一口吃下嘴,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嗯嗯那么原因呢”
“因为配方的丢失。”
石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从战后搬家起,配方就已经丢失了,那是曾祖父留下的一颤,记载在一帛上。家父因为伤心过度而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愣是把配方内容忘掉了大半,而我当时也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嗯,所以说,在菜品质量下降后”
见爱丽丝望向门口方向,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石田苦笑道:“您别看餐厅环境很好,但那只是为了掩盖食客数量的稀少罢了。能来我们这个档次的店家吃饭的,大多都是真正能品出滋味的高手,没有了配方的我只能是勉强收支相抵罢了。”
“那你找我又是做什么打算呢”
几番话的功夫里,爱丽丝已然把新端的菜品消灭了十之。要知道,这可是按照她和法子两人份准备的,加上之前吃的那些,她这就等于是消灭了三个人分量的食物
“不会是打算让我帮你研究出原来的配方吧”
说着,她戏谑地一笑:“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那当然不是了”
石田苦笑着不停摇头,他也被爱丽丝这句话逗笑了些:“去年八月的时候,我还刚跟家父商讨过这个情况。按照他的看法就是,既然日本已经步入了新世界,那么我们禾卉或许也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爱丽丝点头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