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猫头鹰便被击飞,就连长剑,也脱手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善了了。
林阳高喝道:“大家一起出手,制服姑姑”
林阳说完,当先出手,一指点出,一道冰寒之气,攻向姑姑。
芍药紧接着,无数芍药花瓣,攻向姑姑。
其他人也不停留,纷纷出手。
姑姑丝毫不惊慌,魔法棒再次一划,一大团火焰法力护在身前,跟众人的攻击僵持住了。
或许是人多力量大,姑姑单手,竟然没有防御住,被众人击退,就连魔法棒也掉落了。
朱孝廉自知帮不上忙,但很有眼力,马上冲过去,捡起来魔法棒,交给芍药。
芍药手持魔法棒,劝道:“姑姑,罢手吧,我们不想反你,只是想拥有情爱,您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姑姑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没有了魔法棒,我就没有法力了是吗告诉你们,魔法棒不过是一件摆设。”
姑姑说完,一运气,双手火焰涌动,猛得一推,一团火焰再次攻向众人。
众人不敢怠慢,以林阳和芍药为首,齐齐出招抵抗。
有整个洞天力量加成的姑姑,果然非同凡响,若是林阳全部元神,当然可以抵抗,但只是一缕元神,却是无能为力。
双方先是僵持不下,过得一会儿,林阳身后的一些法力低微的花仙子便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化成飞灰。
随着人数越来越少,林阳一方更加抵抗不住,越来越多的人被击杀。
不过一会儿工夫,只剩下林阳,猫头鹰,芍药九女,朱孝廉和后夏。
姑姑再次开口道:“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九女皆沉默不言,而朱孝廉已经在一旁开始求情了。
九女打算死扛到底了,姑姑更加恼怒,加大法力输出。
顷刻之间,最后的雅琴被烧得魂飞魄散,她临死之前兀自喊道:“林大哥,我先走一步”
紧接着,水仙,瑞香,海棠,翠竹,丁香,云梅,牡丹,皆是一一被击杀。
场面之上,只剩下林阳,芍药和猫头鹰了。
下一刻,猫头鹰也支持不住,看向芍药,“我先走了”
林阳叹道:“姑姑,朱孝廉和后夏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吧”
姑姑冷声道:“现在求饶,晚了”
下一刻,林阳的这一缕元神和芍药被击杀。
临死之前,两人对视一眼,无比默契。
朱孝廉见得林阳和芍药也身死了,也不求饶了,道:“姑姑,你现在开心了吗”
姑姑大笑道:“开心我很开心”
姑姑一边说,一边一挥手,然后,一团火焰,将朱孝廉烧成了灰。
后夏一声大喊:“公子”
姑姑再次一挥手,然后后夏也成了灰。
击杀了所有人之后,姑姑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背叛了我”
姑姑回到自己的銮座之上,看着空空荡荡的广场,这一刻,她居然觉得无比失落,好像少了什么。
对了,少了人。
姑姑一挥手,广场上便出现无数女兵,齐声道:“姑姑万福”
姑姑看着这满广场的女兵,笑了。
然而,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我还是不开心,为什么
姑姑一怒之下,再次一挥手,这满广场的女兵便消失不见。
作为洞天的主人,不得不说,姑姑的手段已经是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了。
姑姑端坐在銮座之上,这一刻,她的心很复杂。她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分别她是好心,但所有人都不认可她的好心,宁愿以死相逼。
而在画壁之外,林阳和不动大师相对而坐。
林阳笑道:“不动大师,现在你该动了”
不动大师笑道:“我的确是该动了,要不要一起去”
林阳摇头道:“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过去凑什么热闹,等你们和好了,我自然也就出现了”
不动大师哈哈一笑:“也该是她悟了的时候,那么你悟了吗”
林阳笑道:“在我那一缕元神湮灭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悟了何为生,何为死;何为真,何为幻,不过一念之间罢了。以后我这幻术,便唤作一念之间”
不动大师起身,大步走进画壁之内。
随手拾起来掉在地上的魔法棒,不动大师向姑姑的銮座行去。
走到跟前,不动大师笑道:“你最后还是胜利了怎么不开心呢”
姑姑反问道:“我要为她们造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难道我错了吗”
不动大师继续问道:“可是你快乐吗她们快乐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画壁终章
姑姑笑道:“我不想她们跟我一样痛苦。”
不动大师道:“所以你就消灭了她们,你一生的心血是为了谁啊琼楼玉宇,金碧辉煌,建来何用”
面对不动大师的发问,姑姑不爽道:“你回来是来嘲笑我的吗你不是说要成佛吗”
不动大师笑道:“我心中还系着你,哪能成佛”
姑姑听得这话,眼泪便不由自主的下来了。
不动大师走到姑姑跟前,把魔法棒递给她。
“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姑姑接过魔法棒,道:“难道我错了吗”
不动大师笑道:“没有疼的爱,不是真爱,我怎能不疼呢跟我一起走吧”
不动大师说完,转身而行,不时回头看看姑姑。
姑姑流下感动的泪水,走下銮座。
看着满广场的空空荡荡,姑姑道:“等一下”
姑姑魔法棒一挥,众人瞬间原地满血复活。
芍药九女齐齐奔向林阳,喜道:“林大哥”
林阳笑着一一回应。
众人互相问候完,这才看见台阶上方的姑姑,众人又齐齐跪下来参见姑姑。
只有林阳没跪,反而向不动大师挤眉弄眼。
不动大师假装没看到。
姑姑看得林阳这表情,哪不知道是不动大师搞的,但此刻不动大师表明了心意,她也懒得计较这种小事了。
姑姑虚手一扶,“都起来吧,孩子们”
众人齐声道:“谢谢姑姑”这才起身。
只有芍药一人,还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