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做到一个父亲的职责么一切都不过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所找的借口罢了”沧和直视景卡,心中的怒吼再也压制不住,几十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他怒道:“我不会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为国捐躯也是他的光荣”沧和转身离去。
沧和走后,景卡无奈地叹了叹,看着沧云天道:“老伙计,沧和不再是小时候那般天真可爱的样子了,他变了,哎”
“大皇子,陛下毕竟是您的父亲,他在城池之下浴血奋战,您”药毒也听到了所有的事,不忍这对父子,劝解道。
“毒老,你下去吧”沧和冷冷道。
“殿下”药毒道。
“下去”沧和怒道,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现在,就连沧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怎么做
药毒无奈地叹了叹,沧和现在连他的话都听不不下去了,他也劝解不了,或许只有等沧和自己心中想通了才会做出选择吧
“母亲,我相信了您几十年,您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沧和的脸颊之上,两行清泪划过,他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骗他,就连他的母亲也在欺骗他。
“您跟我说过,您会永远爱我,可您的爱,就是欺骗么皇家无情,哈哈哈,皇家无情”沧和大笑起来,声音之中,可以感受到,他是多么无奈。
沧和取出了一块水晶雕琢的小狗,这是他母亲小时候亲手为他雕琢的,他在一旁偷看,看到母亲好几次被刻刀划破手指。几十年来,他一直将这只水晶小狗视作最珍贵之物,如今他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多么愚蠢
“都是骗子”沧和手中的水晶犬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不再相信。
水晶犬化作粉碎,就好像沧和的心完全裂开,他已是无心之人。
“孩子,你终于知道了”水晶犬的残片之上,一道影像出现在沧和的眼中,脸上满是慈爱。
“孩子,我知道,当你摔碎这水晶犬的一刻,你是在埋怨我,埋怨你的父亲。你或许会想,若是生在平民的家庭就不会经历这些,但是,一切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你必须是沧海的帝王,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的怨,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受常人所不能受的罪孩子,你是沧海帝王的儿子,更是沧海的继承者,若是你不承担起这个责任,不经历这些困苦,我沧海百姓要由谁来护佑孩子,你的痛苦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受的,是为沧海子民受的”那道身影渐渐散去,只留下碎片还在。
“母亲母亲”月华的话在沧和的耳边回响,他知道,他不能够再逃避了。
“景卡将军,陛下挺不住了,我们上吧”一个侍卫道。
景卡微微一叹,就在他要下令之时,城下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给我开城门”声音的来处,正是沧和。
“将军”那士兵看向景卡。只见景卡满是落寞的神情一扫而空,道:“开城门,记得,保护好沧和皇子”
“是”那人退了下去。景卡松了一口气,道:“他终于想通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危急形势
景卡看向城下的沧云天,喃喃道:“你可以安心了。”
耀月城下,本来想要靠近给沧云天最后一击的血蛭看到耀月城竟是派出部队出来,不由后退,以她一人之力,若是被围困会很麻烦,况且外面所有的部队都要受她控制,若是她受伤,这些部队就会失控,起码会失控一半,她赌不起
“你你来了”原本风光无限的沧海帝王竟是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不免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我来了”沧和面无表情,面对这个整整欺骗了他几十年的男人,他无话可说。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么”沧云天凄惨一笑,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的儿子知道了事情的真像,来到了城门之前;悲的是几十年的消磨,二者之间的父子情谊又还剩下多少
“没有。”苍云依然面无表情,低着头,淡淡道。
沧云天摇了摇头,叹道:“身在帝王家,就必须是这样的命运别人看我们地位尊崇,可谁又知道,帝王的悲哀和儿,你可懂”沧云天看向沧和,眼中的慈爱却是没能够融化沧和冰冷的心,几十年的冷漠已经将他完全封闭,能够打开这封闭之门的,唯有他的母亲和妹妹,如今只有他妹妹了。
“我不懂”沧和依然没有看沧云天,他解不开心中的结,他道:“这几十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你不会理解”沧和突然觉得,他出城就是一个错误,应该让眼前之人自生自灭才对。
“噗”本就重伤的沧云天逆出一口鲜血,望着眼前之人,向后仰去,他太累了,是时候睡一觉了。
沧云天的倒下让沧和不禁抬头,看着沧云天悔恨又痛苦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沧和心中竟是生出一丝不忍。沧云天毕竟是沧和的父亲,父子连心,即便是沧和恨了沧云天几十年,也改变不了他的身份和这个身份的责任。
沧和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着沧云天。
“和儿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不不要怪你的母亲。”沧云天吐出了最后几个字,他的眼睛盯着沧和,想寻得他的原谅,时间仿佛固定在了这一刻。
“他死了,我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么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呢”沧和看着死不瞑目的沧云天却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父皇”沧和的身后,沧雪莉跑出城,跪在沧云天的身旁,哭喊道:“父皇,你怎么了父皇,你不要死啊”
“大哥,你快救救父皇啊”沧雪莉摇晃沧云天,沧云天都没有反应,她不禁将所有的依托都放在了沧和的身上。
沧和蹲下身子,触摸到沧云天脉搏的一刻,他才真的明白,沧云天真的死了,他们的父皇真的死了。
“我错了么”沧和不断地质问自己,先前自己对沧云天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如今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冷,他本应该高兴才对,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情绪。
“我原谅你了既然你已经死了,那这一切都随风飘散吧我的痛苦,我的怨恨,我所有的不满”沧和微微一叹,他伸手将那长剑接到手中,在接下破魔剑的一刻,他便是沧海国的王沧和取出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淡淡道:“我做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