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只要我和李探花一天不死,上官飞就绝对不敢杀李重,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
林仙儿终于看到了最可怕的阿飞,说这句话时,阿飞仿佛忽然变成一头荒野的孤狼,浑身都散出凶厉的气息。
阿飞这话绝不是空涨自己士气,上官飞真不敢杀李重,除非他自信能躲过李探花出手一刀,哪怕有上官金虹护着他也不行,保护别人要远比保护自己难。
咽了口唾沫,林仙儿问道:“可”
阿飞转过身:“没什么可是的,我至少要为李重出口气。”
利用一个人的邪恶面达到某种目的很可恨,利用一个人的善心更可恨,说的就是疯子剑客胡不归。
阿飞走了,林仙儿的小木屋却迎来一位客人,一位身穿黄衣的客人。
通常状况下主人和客人应该在饭桌上交谈,但小木屋的主人却喜欢在床上和客人交谈。
“啊别动,让我歇一歇”
“你这就受不了了”
“求你了,就停一会儿,一小会儿我真受不了了。”
“呼哪有那么容易”
“你好强,简直要杀人”
“那你喜欢么”
“喜欢,可我害怕,你们抓走了李重,要是李探花找你们报仇怎么办”
“当然不会,难道你没听过投鼠忌器这个词吗”
“老鼠要是跑了呢”
“我亲自出手点了他三十六个穴道,他怎么逃哈哈”
“真的,你都点了他什么穴道”
“会就是这里”
“别别你又来了,你轻点啊让我死了吧”
疯子剑客胡不归最近很狼狈,自从暗算了李重之后他就被人盯上了,这个人就是阿飞,阿飞总是远远的吊在他身后,无论胡不归用什么办法都甩不掉阿飞。
这一次胡不归甚至偷偷藏到出殡的棺材里,半夜从坟墓里爬出来,可他刚一现身,就看见阿飞远远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睛比黑夜中的鬼火还可怕。
胡不归逃跑不是因为他害怕和阿飞交手,而是阿飞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每次只要胡不归一动手,阿飞就迅逃的无影无踪。如果胡不归反过来追杀阿飞,阿飞也会很有耐心的逃亡,胡不归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和人类相比,阿飞简直就是一头永不放弃的狼。胡不归又逃了一段时间就决定不逃了,他盘膝坐下,静静的闭上眼睛。
阿飞也远处坐下,浓雾在树林间飘荡起来。
古龙说过一句话,大概是这个意思,一个江湖人可能会起错名字,但绝不会起错外号。胡不归之所以叫疯子剑客就是因为他真有点疯癫,疯子和傻子的忍耐力都和正常人不一样,比如忍受饥饿的能力。
三天,足足三天没吃一颗粮食,只能拿青草树皮果腹,虽然胃里不停的反着酸水,但胡不归却一点衰弱的感觉都没有,他感觉自己依旧能一跃三丈,还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可阿飞也是如此,阿飞的脸上也看不出疲惫之色,甚至胡不归还感觉阿飞在享受这种折磨。
第四百二十三章 心中有剑、手中也有剑
又过了三天,胡不归无奈的发现阿飞还是那么警觉,一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但还是神采奕奕。
胡不归终于忍耐不住了,挺剑冲向阿飞。
人和野兽比耐力,几乎没有任何赢的可能,疯子也是人,阿飞却称得上半个野兽。
胡不归的剑是一截青绿色的竹子,剑身晃动,化作青蒙蒙一团光影,几乎隐藏在草木之间。
阿飞在地上盘膝而坐,见胡不归急掠而来,一个翻身就滚入草丛中。
胡不归竹剑从阿飞身前搅过,草叶翻飞,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以胡不归的内功修为很轻松就能达到这一点。
阿飞就地一滚,飞脚踢出一篷泥土,劈头盖脸向胡不归打去。
胡不归俯身躲过袭来的泥土,一手撑地挥剑刺向阿飞,阿飞再退,胡不归也不起身,用类似于地躺刀之类的武功于阿飞纠缠起来。
胡不归这套剑法施展起来也跟野兽差不多,有点像吐信的毒蛇。
阿飞在胡不归身前连滚带爬,还不时跃上半空躲避,但就是不还手,他的夺情剑始终握在手中。可阿飞越不出剑,胡不归心理就越紧张,在他心里阿飞更像一条积攒着毒液的毒蛇,只需轻轻一口就能置自己于死地,而且这才阿飞还没逃,这是不是证明阿飞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心中杂念生,胡不归的剑法就出现一丝散乱,如果对别人来说这是致命的破绽,但胡不归的剑法本身就乱七八糟的,所以这次的失误并没要了胡不归的小命,但就算如此,阿飞一闪而逝的剑光依旧划过胡不归肩膀,只差一点就划破胡不归咽喉。
“砰”十几个呼吸过后,没有把握绝不出剑的阿飞和胡不归硬拼了一脚,这一脚阿飞也不情愿,他稍微吃了一点亏,胡不归的真气深厚精纯。
阿飞被胡不归一脚踢出十几米远,三窜两窜跃上一棵大树。胡不归刚追到树下,阿飞忽然一个倒栽葱从树上摔下来,胡不归绝不会看错,阿飞绝对没施展人轻功。所以胡不归立即收住剑势,他相等阿飞快落地的时候再出手。
树虽然不高,阿飞要是直接摔倒地上肯定没这个可能,阿飞绝不会摔个跟头,可如果阿飞施展轻功,真气运行一定会受到影响,这才是出剑的最佳实际。当然最有可能的是阿飞故意卖破绽,等自己上套,不过这个可能不需要考虑,高手的每一招都不简单,每一个变化都要人命。
眼看阿飞要落到胡不归头顶,忽然单脚一挂,挂在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上,阿飞整个身体猛然停顿下来,一剑刺向胡不归咽喉,这一剑很快。胡不归毫不犹如的出剑对刺,他刺的也是阿飞咽喉。
胡不归当然不是想和阿飞同归于尽,他站在地面上还可以躲,阿飞要是想躲就要费一些力气了。
阿飞坠落的身躯忽然一顿,胡不归的剑法也随之一顿,因为在这一顿过后阿飞坠落的轨迹稍稍改变了一点,剑尖的落点也随之变化,胡不归自然而然的跟着移动身形,他也要躲剑夺情剑的剑尖。
可胡不归刚一改变剑势,他忽然发现阿飞的剑尖竟然追着自己的剑尖移动。胡不归立即再扭转剑势,可已经来不及了,阿飞的剑尖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点在竹剑的剑尖上,胡不归只感觉手中的竹剑一分为二。
竹剑一分为二并不只是感觉,阿飞真的一剑破开青竹。
胡不归立即扭转剑身,想要错开阿飞的夺情剑,但阿飞的动作更快,啪的一声,竹剑从中间裂开,阿飞夺情剑刺入如胡不归咽喉,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单手撑地,阿飞一个翻身落到胡不归身侧,扭头看向胡不归,阿飞的肩膀慢慢洇出一滩血迹。裂成两半的竹剑依旧尖锐,依旧能杀人,能刺入阿飞的身体,阿飞选择用肩膀硬接胡不归半剑。这样的伤势对阿飞来说无关痛痒,再挨十剑他也挺得住。
胡不归手中的竹剑早就扔到地上,双手捂着咽喉,张嘴喊着什么,但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每一次张口都会吐出大口鲜血。
阿飞在一旁冷冷的说到:“你是不是觉得很冤枉”
胡不归无法回答,阿飞自顾说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用一柄竹剑。”
“但我不敢问,反派都死于话多”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