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纽斯没有承认,也没有回答。然而,他的眼神,他的神态,已经出卖了他。赛克留斯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和掌握的证据是千真万确的。
“我不会揭发你的,我的好友。揭发你,对我毫无益处。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想至你于死地,那么我早就可以动手,我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动手,只是想让你停止你疯狂的脚步,回归原来的你,不要被不断膨胀的欲望所吞噬。我们是罗马人,不要让权力集中的腐化之风重回罗马。”
赛克留斯最终还是恳切的劝说着巴蒂纽斯。
巴蒂纽斯这回败了,败得十分彻底。和格雷乌斯斗,他或许更加老谋深算,更加富有心机,然而,跟元老院的骨干元老斗,他还差得很远。只是,对权力的欲望是人类的天性和本能。
“不,赛克留斯,即便你知道了这些,但是仅仅凭我与盖乌斯家族交好这件事,庞培是不会怀疑我的动机的,我相信庞培不是一个如此心胸狭隘的人。”
巴蒂纽斯带着仅有的希望为自己辩护。然而他不知道一个更隐秘的情报赛克留斯已经掌握了――
“盖乌斯家族或许只是诸多和凯撒有着血缘关系的家族之一,然而,那个叫屋大维的男孩已经成为了尤里乌斯凯撒最亲近的孩童,甚至有可能成为凯撒的养子,这点你不能不认同,或许你还未知道,但是元老院是知道的,庞培或许也知道了。”
惊天内幕之下,巴蒂纽斯的侥幸突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切都是偶然,然而,当所有的偶尔事件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巴蒂纽斯无疑是百口难辩的
13血祭
“罗马人,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但是,有一项考核你还没有进行,也是我们必须要考验你的地方。”
雷米人的市镇,野蛮人将阿庇斯围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有着严肃而沉重,看样子今天的话题并不轻松,而且从这些高卢人的神情来看,眼下,将有一件刻不容缓的事等着阿庇斯去做。
走过长长的街道,两边的比利时居民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被野蛮人的首领按住肩膀,仿佛就像囚犯招摇过市一般,但是这一次,高卢人没有投来厌恶的口水和腐烂的蔬菜,而是静静的等待阿庇斯走到市镇广场上。
此时,出现在阿庇斯和提图斯面前的是五名浑身是伤的罗马士兵。至少从他们的外表和装扮上来看是这样的。
“呼。”
场上传来了一阵骚乱声,显然今天要进行的是一场残忍的屠戮仪式。
鲜血祭神
阿庇斯猜测着,不过,即便是如此残忍的考验,阿庇斯在来到雷米人的市镇之前,便有了思想准备,这些蛮族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自己,毕竟,以前罗马人的诡计多端已经让他们尝到了苦头。现在,对付罗马人的“叛徒”,高卢人多了一分心眼。
“兄弟们,姐妹们,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来见证罗马人鲜血的,我们将用这些罗马士兵的鲜血祭奠我们的神明,祭奠我们在战争中死去的弟兄,而且,今天,我们也要见证两位新战友的加入,如果他们真的是站在反罗马一边的话。”
野蛮人首领演讲的说辞十分简洁,却引起了全场的热血沸腾。这些高卢人,是如此痛恨罗马人,也是如此想见到罗马人的鲜血洒满全场,来祭奠他们在战争中死去的同胞,而今天,就像阿庇斯之前猜到的那样,这些高卢人,想让自己亲手来结束这些罗马士兵的生命,以此来完全信任自己。当然,如果是间谍,也许他下得了手,但是会很难,野蛮人族长会细心观察行刑时这两个外乡者的神情。如果很痛苦,下手极慢,证明这两个前来投靠自己的罗马奴隶,很有可能是间谍。
“吼,吼吼。”
广场四周开始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犹如罗马竞技场里观众要角斗士将短剑刺进野兽喉咙时一样,这种呐喊,是对鲜血的渴望,同时也是对罗马人的切骨仇恨。
阿庇斯走了上去,同时对身边的提图斯使了一个眼神。这个聪明的瓦匠工很快明白了自己伙伴的意思。装,继续装。没有选择,必须将眼前这些罗马士兵当做牲畜一样杀掉。但是这点,对于提图斯和阿庇斯来说,真的也不难。因为他们的确是奴隶出身,提图斯对于之前打骂他的罗马士兵本来就没有好感,而阿庇斯是角斗士出身,杀人已经不眨眼
行刑开始了。
场上响起了风暴般的怒吼,所有野蛮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两个罗马人身上,看他们是如何残杀自己的同胞。
眼下的罗马士兵开始颤抖了,举目四望,全是疯狂呐喊要自己死去的野蛮人,面前这个高大的罗马奴隶看起来也是一头野兽,从他握剑的姿势和上前的脚步就知道,这个奴隶毫无怜悯,甚至以前是做过刽子手的。
“u”
被绑在木桩上的罗马战俘开始哭泣着,一个大男人,哭泣得就像一个婴儿一般。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会恐惧,都会悲伤,带着对世间的不舍与留恋。
或许眼前的士兵还有家人还有妻子和孩子等着自己去团聚
阿庇斯不敢去想这些,害怕再想下去,自己会手软。手起刀落之间,被野蛮人俘虏的罗马士兵已经被切开了喉咙。大量的鲜血顿时沾满了阿庇斯的双手。分不清这是第几次沾满敌人和自己同伴的鲜血,这是一个野蛮的世界,血淋淋的世界
“吼”
场上,高卢人沸腾了,他们看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