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呗,不过记住,既然要打就一艘都不能放跑,还有,别把战火烧到新海平线号这边来。”卢卡想了想,感觉这么重要的决定让闭嘴口述不太靠谱,又找莱昂要了纸笔,写下回信。
目送闭嘴离开,莱昂忽然建议:“莱斯特船长,要是那边开战,我们最好也稍微避让一下。”
“需要避让吗不是隔着三十海里吗打不到我们的吧”几十海里在海上不算太远,但也足够不挨炮弹了。
“倒不是怕流弹,只是他们一旦开战难保不会你追我赶的,说不定会窜到我们附近,就算没有炮弹打过来,炮声传过来也说不定会引起乘客恐慌的。”莱昂解释道。
“有道理,客运事业,安全第一。”卢卡完全同意。
见卢卡没有意见,莱昂打开舱门,叫了水手长过来。
水手长查德看上去三十出头,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也是莱昂在暮光岛的码头酒馆招募来的。码头酒馆和莱昂之前栖身的商业区小酒馆不同,不仅卖酒卖饭,还承载了职业介绍所和消息中转站的职责。
“改变航线这不太好吧。”查德对船长的命令不能违抗,但提点意见的权力还是有的,“我们可卖的是长弓岛的票,乘客们会有不满吧”
“不用改变很多,只要往北稍微绕一下就行,最多延长一两天的航程,还不如一次暴风雨的影响大。”莱昂不能明说原因,只是在海图上比划了一下。
“好吧,您是船长,我这就去传令。”查德显然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好再多说,毕竟自己和其他水手都是新上船的,还没摸清船长的脾气。
没过多久,闭嘴再次返回,这次它带的是口信。沉默死神号已经追击那两艘黑帆的船向南而去,按奥莉的说法,最多几个小时就能搬完目标的货物。
卢卡可没这么乐观,以他这几个月的经验总结,抢船的重点其实并不在抢,而是在持续不断的追,平时追一艘船并不困难,这次是两艘一起,一旦和前一艘交火,特别是进行登船战,另一艘一定会闻风而逃。
等到彻底制服第一艘,另外那个早跑出十几海里了,就算是沉默死神号加上游隼号,想要解决这两个隐患,恐怕也要花上至少两三天的时间。
当然,这时间也不算太长,况且按照克里特之前的观察,附近并没有其他海盗船出没,新海平线号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第二天,一切平静如常。大部分乘客几乎都没注意到新海平线号略微调整了下方向。
确认了卢卡不是什么神秘的有钱人,那个八卦团伙就不再搭理他,就连在走廊迎面遇见,也懒得把翘到天花板的鼻子低下来打声招呼。
倒是水手长查德,遇见在甲板上晒太阳的卢卡时,会凑过来聊上几句。明显是在刺探这个相貌平平看起来也不像贵宾的家伙,为什么会经常进出船长室。
第三天早晨,卢卡走出舱门时,又迎面遇到了那个浓妆少妇。她看起来相当愤怒,一手拿着一只女士高跟鞋,一手抓着在客舱这边执勤的水手大叫:“你们这是什么服务必须赔偿我的损失叫你们船长过来。”
那只粉红色的鞋面上,斜拖着一条明显的油迹。这油迹微微闪着荧光,和一般的食用油明显不同。卢卡略一回忆就想了起来,那是从狼牙草里提炼的,一般用来刷在船体外壳上,可以减缓船壳被藤壶和海藻附着,影响航速。
隐隐闪耀的荧光就是这种油的标志,出航的船只都会备上几桶。不过,这种东西一般都在底舱放着,不会有人没事拿出来看。
“这是怎么染上的”卢卡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情不太寻常。
浓妆少妇看了他一眼,明显不太想跟卢卡说话,但此时多一个证人,让船长加倍赔偿的底气就更多一分。她怒气冲冲的说道:
“昨天天气有点热,我吃完晚饭在甲板的躺椅上睡了一会,鞋就脱在躺椅旁边。回去时吉娜小姐――”她指了指旁边的胖女人,“给我带了拖鞋,我就忘记把这双鞋穿回来了。”
“可是今天早晨,这家伙――”她又指了指一脸无辜的水手,“把鞋送来,左脚这只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双鞋的鞋面是粉红的丝绸,这东西在落日群岛价格不菲,染上狼牙油的织物根本不可能清理干净,要说她心疼也是有情可原的。
“这个值多少钱呢”卢卡问道。
“六百银币”弄脏少妇说得一点都不心虚。
“你太过分了”被她抓住不放的水手大叫起来,“就算你这鞋贵,最多也就是几十银币,六百能买多少了这么贪,怪不得死了老公”
“你”浓妆少妇,应该说寡妇被戳到了痛处,抬手就要打。
卢卡伸手拦了下来,劝解道:“别动火,赔偿肯定是要赔的,不过您这价格也确实高了点啊。”
“怎么高了为了这双鞋,我需要买一身配套的衣服吧为了这身衣服,我需要买几件配套的首饰吧这一整套算下来,六百还是说少了呢”
卢卡对她的计算方法深感佩服,正要再讨教几句。
轰轰轰轰
一阵巨大的火炮声传来。
第七十四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内奸
随着炮声,新海平线号的船身倾斜摇晃了几下。
被击中了吗船会不会沉卢卡马上否定了这个判断,这种程度的摇晃,炮弹应该根本没击穿船壳。
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他对走廊里惊慌失措的乘客喊道:“都回舱去,没有船长的命令不要出来”
顾不上这些人会不会听话,卢卡三步两步穿过走廊,冲向船长室。
莱昂正从船长室向外跑,看见卢卡时,他脚下没有停顿,嘴里快速说道:“一艘海盗船,轻型巡防舰,火力比较强我去亲自掌舵,看看能不能甩开它”
“好,我去船长室想想办法”卢卡说着与莱昂擦肩而过。
船长室的窗户正对船的后方,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一艘挂着黑帆的双桅战船正在后面紧追不舍。刚才的炮火,是从船头的回旋炮上发出,威力比侧舷的主炮差了不少,难怪没能打破船壳。
即使新海平线号暂时还没有受损,情况也不容乐观。对方的船速明显比满载货物的商船快上不少,正在迅速逼近。
当务之急,首先要解决的是那艘船的炮火,每发炮弹擦过新海平线号时,卢卡都心疼得一阵阵肝颤,修复损伤可是要花掉不少小钱钱的啊
他迅速关上船长室的门,抄起存放在此的紫晶法杖,同时眼光扫了一圈,从桌上抄起沉重的铁质镇纸,直接把窗户砸了一个大洞。
海风顿时灌了进来,也让卢卡更清晰的看到了目标的情况。
他在窗户的破洞前站定,让魔力流以自己为起点散射出去。
距离太远了,还需要再等一下。卢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冲动。
那艘船越来越近,终于,它侧舷火炮的射程覆盖到了新海平线号。它略微侧过船身,用比回旋炮威力更强的火炮对对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