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墨江衡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坐在书桌后面,脸上的表情沉沉的。
傅叔整理着书桌上的文件,“老爷,您对小姐有点未免太过严苛了,她还小,心思单纯,刚才您发火怕是吓着她了。”
墨江衡将雪茄重重的按灭在烟灰缸里,“就是因为歌儿心性单纯,我才更加担心,席盛源那个奸猾小人,表面上依附着我,暗地里却对我下手,这样的卑鄙无耻之人,只要我活一天,断不会让我的女儿和席家有任何瓜葛”
“说起来席家曾经不受宠的私生子二少,现如今已位极军官,据说这个人为人刚正,稳重深沉,从不仰仗他父亲,一路走到今天,全靠着他自己,也算的上是一个优秀青年”
傅叔说到这里,幽叹一声,好像是在怜惜着什么。
“你这是在为轻歌说情”墨江衡冷脸。
傅叔慌忙躬身。
“真是糊涂旁人不知这其中缘由,你跟着我身边这么久,会想不透”墨江衡起身,走到窗口站着:“那个席容槿就算再优秀,可他身上终究流着席家的血,席盛源如今稳坐总统之位,却仍对我这个前任总统不放心,墨家那场大火差点烧死了我和歌儿,这便是血的警示,我如今身在国外,他鞭长莫及,可是,席盛源是断不会让我好过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席家和墨家这辈子就是死敌就算我应了歌儿和席容槿的事情,你认为席家会接受一个墨家之女怕是歌儿的身份刚一暴露,进不了席家的门就会被暗杀,这是席盛源彻底毁灭我的大好机会,因为,我的子女才是我最致命的软肋。”
傅叔忙道,“是属下愚钝,想的太少,只是小姐不明白您的苦衷”
“我不指望歌儿明白这些,更不希望她搅进这样肮脏的事情来,自打我在位总统后,也做了万千防范,我小心护着家人,从不让她们暴露在世人前,就是为了提防有一天我落入困境会牵连子女,如今,我虽流落国外,好在往日还存着部分势力保得一时平安,我也不想再争权夺利混迹政界,我只盼着歌儿默默无闻的快乐成长,将来嫁一个待她好的普通男儿安稳度日,儿子冷深也能放下一切,娶妻生子好好生活,这便是我的心愿”
“老爷,若是小姐听到您这番话,怕是也能想开些,只是,冷深少爷一味为您不平,还要筹谋着要为您报仇”
“他真是胡闹”墨江衡按了按眉心,“等他活到我这个年纪,他就会明白,人这一生,并非只有输赢和得失,自古以来,官场向来是成王败寇,我已经看开了,冷深这孩子跟我聚少离多,这些年心思也越来越重,怕是以后要惹出大乱子来。”
“冷深少爷和您一样重情,想必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愿吧。”墨江衡叹了一声,“近日让他从部队回来一趟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