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以及瑞太妃的喜好信手拈来,为何会主动替他向太后贺寿。
可若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偏偏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为什么偏偏忘了他
顾晏靠在帐床上,换了个让叶梓搂得更舒服的姿势,浅浅叹息一声:“怀远”
叶梓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三个时辰,负责晚宴的小太监来催了几次,顾晏才极不乐意地将叶梓唤醒。他们稍作准备,到达晚宴营帐时,人员已近乎到齐。
好在顾晏平日就散漫惯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靖和帝坐于高位,见顾晏姗姗来迟,眉头稍皱一下。他还未及半百,容颜依稀可见年轻时风流俊逸。许是常年病痛缠身,看上去精神欠佳,竟显出几分苍老憔悴之态。
顾晏不痛不痒地向靖和帝赔了个不是,拉着叶梓落座。
在外人面前,叶梓从不介意与顾晏做出任何亲密举动。他顺从地被顾晏搂着跪坐在食案边,刚一坐下,便察觉到身侧投来的考究眼神。
叶梓转过头去,恰好与一道目光对上。
那是个纤细柔弱的女子,脸上施了淡淡的粉黛,仍难掩眼中的憔悴之色。她目光与叶梓相触一瞬,立即心虚地躲闪开。
叶梓偏了偏头,女子身旁那人转过头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细看下,那两人的眉目还有几分相似。
还没等叶梓想得明白,身旁的顾晏忽然叫了他一声。
顾晏夹了一片清炒时蔬递到叶梓嘴边,温声道:“来,尝尝这个。”
叶梓乖顺地张口吃进去。
顾晏神情专注温柔,耐心等他咽下去,才问:“如何”
时蔬爽口鲜香,是这一桌子烧烤野味里,叶梓为数不多能吃进去的菜色。
叶梓点点头:“好吃。”
“那就好。”顾晏取出手帕,细心替叶梓擦了擦嘴边的菜汁。
方才瞪了叶梓一眼的那名男子豁然起身。
喧闹的宴席骤然安静下来。
靖和帝皱眉问:“温熠,你做什么”
叶梓这才反应过来,此人就是护国公的大儿子,温熠,温小将军。
也是常宁郡主温芷的亲哥哥。
这么说,方才那名女子,便是被顾晏借口退婚的常宁郡主了
温熠端起酒杯,道:“回陛下,臣只是想起还未祝贺瑞王爷新婚之喜,想借此机会,敬瑞王一杯。”
靖和帝神情舒缓了些:“你这倒是提醒了朕,朕的好侄儿新婚燕尔,怎能不同饮一杯。来,为瑞王与王妃赐酒,诸位一同举杯,庆贺这对佳人百年好合。”
小太监走上前来,替顾晏和叶梓分别倒上了一杯酒。
顾晏在食案下轻轻拍了拍叶梓的手,二人一同起身。
顾晏举起酒杯,痛快饮下:“谢陛下赐酒。”
温熠笑道:“瑞王殿下爽快。咦,王妃,您怎么不喝”
叶梓握着酒杯的手稍稍收紧。
就他这一杯倒的水准,这要喝下去,御前失态不说,万一醉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叶梓顿了下,如实道:“我不会喝酒。”
靖和帝还没说什么,温熠又道:“可这是御赐的酒,非同寻常,王妃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陛下面子了。”
“也对,王妃毕竟来自民间。”他嘴角微勾,眼中并无笑意,“这卑贱出身的,就是不懂规矩。王爷怎也不知在家教好了再来,在陛下的宴席上如此失态,这样不好吧。”
话里话外,都是未经掩饰的敌意。
叶梓本以为,顾晏这次没有当众悔婚,应当不会像书里那样与温家结下仇怨。
可靖和帝想将常宁郡主指给顾晏的事知情者不算少,顾晏退婚另娶男妃,明摆着表示常宁郡主输给了一名男子。
就算常宁和护国公能忍下这口气,温熠也忍不下。
他憋了好几天,就等着今日让这位瑞王妃出丑。
叶梓心一横,正要举起酒杯,忽然被顾晏伸手夺过去。
“有没有规矩,我瑞王府的人,还轮不到温小将军教训。”顾晏冷声道,“况且,温小将军说出如此污秽不堪,以下犯上的话,我倒想问问护国公,在家是如何教导令郎的。”
他顿了顿,对靖和帝道:“陛下,内子不会饮酒。这杯酒,我代他喝。”
说罢,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顾晏日常疑惑:为什么他看起来什么事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喜欢他
叶梓:那是因为你不懂有种操作叫穿书。
以上是我乱说的x
看到很多人问叶梓是不是小护卫,这里集体回答一下,叶梓怀远,从灵魂到肉体都是。就剧透这么多,其他的不能再说了,后期会慢慢揭开。
大家也可以猜猜是怎么回事,不过目前信息不多,你们应该还对不上我的脑洞
第21章
营帐内顿时针落可闻,护国公忙不迭站起来,朝顾晏欠了欠身:“瑞王殿下赎罪,熠儿是个武夫,不懂规矩,殿下莫要与他计较。”
顾晏扫了他一眼,不吃这套:“还望护国公管好自家公子,若是管教不好,我瑞王府不介意代劳。”
顾晏表了态,靖和帝充当和事佬,不痛不痒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这话题带过去。温熠没讨到好,被护国公狠瞪了几眼,整个晚宴期间始终阴沉着脸,不敢再多说什么。
晚宴结束,顾晏揽着叶梓回了营帐。
夜色已深,叶梓今日累得不行,早早躺上帐床准备休息。二人正要休息,帐外忽然传来通报声:“王爷,常宁郡主求见。”
叶梓一怔。
这深更半夜的,常宁郡主来做什么
顾晏思忖一下,说了句“你先休息”,披上件外袍出了营帐。
常宁郡主孤身一人站在帐外,朝顾晏行了一礼:“见过瑞王爷。”
顾晏不冷不热应了声:“何事”
温芷没开口,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顾晏身后的侍从:“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晏淡淡道:“没必要,孤男寡女的,郡主这样不合适。”
温芷咬了下嘴唇,低声道:“常宁前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方才宴席之上,兄长口不择言,属无心之失,万望王爷莫怪。”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个小木匣,递给顾晏。
温芷局促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王爷能原谅他。”
顾晏没接,问:“是护国公让你来的”
温芷眼神躲闪一下,没回答。
“一遇事就推个女子出来,护国公府的行事真是叫人叹为观止。”顾晏语带讥讽,嗤笑一声,“本王不想与女子为难,你走吧。要道歉也好,讨饶也罢,让温熠自己来。”
温芷低下头,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顾晏转头回了营帐,恰好看见一个仓惶溜回帐床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