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庄主知道他的伤情,递过两颗药丸,要郭荣服下,道:“此药丸名酥心丸,医治内伤最好不过。”郭荣接过来想都没想直接吞下,入口的味道似曾相识,不禁看向往来庄主,喃喃道:“庄主,此药丸味道似曾相识,晚辈似乎曾经服用过。”往来庄主尴尬的笑几声,道:“哪里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此乃老夫的独门药丸,公子如何似曾相识难道公子还担心是毒药”郭荣笑道:“既然庄主冒死救出晚辈,难道还会再拿毒药害我么”
不过,他心里确实觉得奇怪,突然想起那晚在湖心亭子里见到他时,他坐在轮椅上,而如今健步如飞、轻功不凡,不禁问道:“那晚庄主坐在轮椅上,晚辈以为腿脚不便,没想到庄主轻功了得,武艺如此高强,实在令晚辈佩服”往来庄主还是尴尬的笑道:“公子说的真是笑话。如果坐在轮椅上的就是瘸子,那么坐马背上的岂不都是不能走路之人么”
郭荣也觉得他说的有理,又看向他的面罩和往来盲女蒙住的双眼,道:“两位前辈是否方便除下脸上之物,以便让晚辈看清二人之面貌。他日江湖相遇,才认得两位恩人。如若有朝一日成家,定在家中雕塑两位前辈之像供奉。以感激今日救命之恩。”往来庄主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郭公子无须挂怀。其实,也并非老夫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而是一年前遭遇仇家上门寻仇,老夫面目尽毁,内子双目皆盲,这才是如今的模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乃是不想因容貌丑陋吓着朋友,并没有别的意思。”
郭荣惊问:“敢问庄主,是什么样的仇家,竟然能将二位伤成这样世间没几个人能办到。可否告知晚辈,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晚辈定为二位前辈报仇。”往来庄主叹道:“仇家已被我们俩老尽灭,公子不必操心。”往来盲女叫来一少女带郭荣进房,刚服下“酥心丸”需要运功化解。郭荣自然照办。
郭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化解腹中丹药之药性,以使之抵达四肢而疗愈百脉千穴。他本不知道该如何运行真气引导药性,便依照在天门山学的法子运功。渐渐的,药性竟然在真气的引领下发挥作用,感觉无比的舒服受用。他不禁奇怪起来,一边运功一边思索:此药之性怎么如此熟悉竟然与天门山的“回心丸”如此相似往来山庄处处透着神秘,为何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其中缘由真如他们所说,还是另有隐情再说,而与他们只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却为何愿舍身救我只不过叫周苏两个不相关的人来投靠,为何报我的名号就真的会收留他们他们这样做,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疑惑满腹不得解,只得放在心里。
郭荣刚化解完药力,觉得胸中舒畅不少。见天色已晚,于是又和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来到湖心亭子里弹琴吹笛。郭荣不会弹琴,只曾见识曾玲弹过,因此略知一二。于是,他边教往来盲女如何弹琴,又一边自己吹奏无忧笛。见往来盲女弹不出自己想要的曲调时,他自己又过去弹起来,这样一时抚琴、一时又吹笛,甚是欢快,三人无比享受这夜的宁静。
突然,一个声音道:“郭公子,果然是你”三人大惊,抬眼望去,但见往来客栈之后的湖边,有三人站在那里,正看向亭子。郭荣见到那三人,大惊: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原来,那三人正是张简修、龙太保和郑元宗。而刚才说话之人,正是郑元宗。
郭荣还呆在那里,三人却沿着湖边进入亭子。郭荣立即拜见张简修,却对龙太保和郑元宗横眉冷对,视而不见。张简修道:“这两位可就是闻名遐迩的往来庄主和往来盲女”那二人点头称是,郭荣也介绍张简修,却不介绍龙太保和郑元宗。张简修道:“荣弟,怎么也不介绍龙掌门”郭荣“哼”一声不说话。往来庄主道:“原来是名震天下的飞龙镖局龙掌门和飞龙镖局大弟子郑镖师,失敬失敬”没想到往来庄主识得二人,大家又寒暄一番。
郑元宗道:“郭荣,知道你不情愿理师父,但你又可曾知道,师父又何曾情愿”龙太保道:“元宗,不可胡乱说话。郭公子不情愿那是年少不知事,咱们何必介怀龙某答应张大人的事,就得办到,这就是飞龙镖局扬名立万的祖训。”张简修看着郭荣,缓缓道:“荣弟,对人不可如此无礼。龙掌门和郑镖师虽然与你有些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他们能不计前嫌涉险前来救你,怎可如此无礼”
其实,郭荣内心一直在回想白虎说的话,如今听张简修一语道破,不禁若有所悟,惊问:“大人,你说他们是来救属下的”张简修点点头。郑元宗在旁道:“郭荣,张大人知道天地庄园高手如云、危机四伏,见你几日未回故担心你。但张大人又不便出面,所以才托师父代劳。师父前往天地庄园救你时,谁知你不但不领情,还自恃武功了得和师父大战三百回合。师父见无法劝你跟随离开,故又回京请张大人同行前去救你。幸好在下晓得你的笛音,刚才从外面经过的时候听见笛音似曾相识,这才过来看个究竟。不然,我们三人又会去天地庄园大闹一番。你说,张大人说的对不对若不是看在张大人的情面上,师父怎么会救你这个抢少爷媳妇的死对头”
郭荣听罢,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但仍感激于龙太保的胸怀和恩义,当即拜倒,道:“多谢龙掌门之恩没想到龙掌门不计前嫌相救,而晚辈却一意孤行、心高气傲,误会此番情义,请龙掌门大人不记小人过,见谅则过”龙太保扶起他,道:“郭公子,龙某对你本没什么好感,但张大人乃龙某的莫逆之交。张大人的兄弟,就是龙某的兄弟。兄弟的兄弟涉险,龙某岂能坐视不理不过,你要感谢的还是张大人。”郭荣自然再对张简修感谢一番。
张简修淡淡道:“荣弟,凡事不可太急,处事时多想一想。有些话,不一定非要直说才能明白。特别是作为锦衣卫,行动保密、所知保密,更不能凡事皆要说明才能领会其中之意。你可明白”郭荣点头称是,回想起龙太保在天地庄园所说的话,如果自己当时机警一些多想想,说不定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想想龙太保所说的,在京城能有几个人能号令自己那不是张简修还会有谁如果当时不是自己一腔怒气,对龙太保只记得以前结的怨仍怀恨在心,特别是与龙显名争夺的对象曾玲如今不知身在何方,心中怒气如何能消,哪里还能冷静下来细想,自然也无法领会龙太保话中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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