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法明大师将所有的僧众遣散,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江流和他两人。
“尊驾在神州大发神威,长安城之中几乎是家家户户都知道了出了一位不世奇才年纪轻轻就修为高绝,更加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将仇人灭杀,最终正本清源你真是好手段啊”
法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不知尊驾还来到我这小庙干什么”
江流此刻再看着法明,已经能够看出他的修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仙境强者罢了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天界灵气洗涤的那一种,如果不能够进入西天,早晚还是一抔黄土。
“祖师这话听起来是满满的怨气啊难道我没有按照你的布置来行走世间您老就不高兴了吗哼哼没有人愿意按照别人安排好的道路来走”
大殿之中空旷无人,声音回荡,久久才散去。
法明睁开了苍老的双眼,头顶两条雪眉抖了抖,看着江流,眼中有些伤感:“没有人想要按照别人安排好的人生来过,这话说得听着解气老僧也不想要按照被人的安排来活”
说着,法明双眼有神地盯着江流,开口说道:“所以我才会放你出去,让你去闯荡。否则你以为以你当初的修为能够从这里走出去吗”
江流一愣,但是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说是你故意放我出去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法明愣了愣,仿佛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之中,脸皮像是树皮一样颤抖着,长长的眉毛来回飘动:“那是因为为了你的到来,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说着,法明眼角甚至是流出了一滴泪水,江流心中大震,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什么不知道的什么事情吗
法明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了明进来吧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一道俊美的身影闯入了江流的身影,那就是当初的小沙弥了明了。
“阿弥陀佛江流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江流回身一礼,两人同时坐了下来。
“了明啊”法明亲切地对待着了明,后者仿佛也是十分熟悉一样,挨着法明坐了下来。
“老衲不瞒你说,当年我出入凡俗,犯了戒律明儿他父亲就是我的亲子,当初在妖乱之中为了保护你们而牺牲了明儿是他的亲子他一直不知道我是他的父亲,明儿也是如此”
江流垂下眼帘,心中一阵无语。了明倒是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令江流吃惊,虽然法明说起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但是看着这情形,分明是早就知道了内情。
法明也有些愕然:“明儿你是早就知道了”
法明有些失声地说道,了明微微点了点头,面色之上无喜无悲:“主持多年来对了明爱护有加,每每推心置腹关怀于我了明早就有此猜测了”
“你恨吗恨你面前的这个人吗是他,是他害得我们祖孙三代天人永隔,不能尽享天伦之乐”法明指着江流像是爆发出了所有的怒气一样,江流反倒是一愣。
这事情又不是我安排的,你不敢埋怨金殿之上的那位罪魁祸首,竟然自欺欺人地来怪自己
了明神色淡然,与法明的狼狈之相截然相反:“阿弥陀佛究其源头,这一切的开始都是主持您造成的啊若是没有您当初一念之差,我与父亲有何能来到这世上
若不是您当初答应了佛门,怎么会将江流师兄召到了这里如今您撕破了协议,将江流师兄给放了出去,现在佛门布置大乱,虽然您没有明说,但是这些年来您的眼神之中却是时不时地带出忧虑的神情事到如今,了明又能够去怨谁呢”
无地自容啊无地自容法明被了明这一阵抢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所有肮脏黑暗的内幕都被放到了太阳下面照耀,散发出陈腐朽烂的气息。
江流目光灼灼地看着法明,不停地捕捉他躲闪的眼神。
了明叹息了一声,身子挡住了江流的目光:“江流师兄念在一场交情,还是不要逼迫过甚了主持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你就放过他吧”
“啊啊啊”法明听了了明的话语,忽然就大声惊叫了起来,神态疯癫,一身气息不停地鼓荡。
“唉”一声叹息,了明将手探在法明的身后,很快法明就身子一摊倒了下去。
江流见状也没了其他的心思,拱拱手就走了出去,忽然身后传来了了明的声音:“江流师兄若是三五年内金山寺还没有被覆灭,你还是抽时间回来一趟吧主持还有些事情没有交代”
点了点头,江流转过身子毅然走了出去。金山寺外,万里迷雾散尽,山川大好,景色怡人,尽数映入眼帘,江流却是没了丝毫的兴趣,一路回到了半山腰之上的小木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