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宠溺的微光闪过眼角,“朕只是有些担心国师。”
“国师哦,就是那个欠我礼物还没给的老人啊。”上官若愚把这事记得特别清楚,“怎么,他没有回国”
沙千宸很想弄清楚,欠了礼物这事是怎么一回事,但此刻,不是去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
他点点头,“若朕猜得没错,只怕他如今身在敌营。”
发现表妹被救走,那人必定龙颜大怒,而国师至今还未回国,只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派去南商国打听情况的人,也未曾传来任何消息。
沙千宸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他被抓了”上官若愚猛地皱起眉头,“你打算怎么做”
“差人暗中打探消息,”留意到她严肃的神情,他反倒出声,安慰起她来:“无需太忧心,国师福大命大,又智慧过人,即便当真被捕,理应不会危及性命。”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
“是因为我的原因”上官若愚心头涌现出些许自责,因为她,已经有太多人遇害,太多人失去生命。
想到那一场在河畔发生的剧烈战斗,面上不禁流露出些许黯然。
“不用多想,想要达到目的,有些许损伤,是必要的。”他含笑说道,“朕打算这两日,便启程回京。”
“不找国师了吗”她有些吃惊,既然他留在边境多日,是为了等待国师的消息,为何突然决定回京
沙千宸幽幽一叹:“朕是这天下之主。”
一句话,却道尽了身为帝王的无奈。
他是帝王,不能任性而为,不能将国家,将朝廷置之不理。
即使心里挂心着国师的安危,但他却无法亲自前去,更不能在此处久留。
朝堂需要人坐镇,朝纲需要他支撑。
上官若愚微微一愣,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听你这么说,做皇帝貌似也没那么好嘛。”
“呵,也是。”世人只觉帝王尊贵,又怎知,身为帝王肩头肩负的重担有多沉王位啊,那是一把无形的枷锁,也是一串铁链。
沙千宸顿时失笑,摇摇头:“朕怎与你说起这些来了”
这些心里话,他从未向身边任何人倾吐过,如今,竟同她说了。
“哎呦,那是因为我这人守得住秘密啊。”上官若愚佯装得意的摊摊手,“表哥,你下回再有什么烦心事,只管告诉我,我保证替你排忧。”
至于解难,还是免了吧,若是连他也搞不定的事,她就更别说了。
上官若愚难得有了一丝自知之明。
“好。”知道这是她独有的关心方式,沙千宸一口应下,却未曾当真。
次日,将军府外,无数百姓再度齐聚,这次是为了恭送帝王返京。
上官若愚抱着还在熟睡的女儿,在护卫的护送下,钻进马车,看似外部雅致朴素的马车,但内部却一应俱全,该有的,一样不缺。
摸摸柔软丝滑的垫子,她忍不住吸了吸唇边快要掉下来的口水,尼玛,奢华啊,浪费啊这特么一块布匹得值多少银子
“娘亲你很喜欢吗”上官白见她久久没有松开触摸绸缎的手指,忍不住问道,心里想着,若是娘亲喜欢,以后一定要多挣钱,为娘亲把天底下漂亮的布匹,通通买回来。
“喜欢,当然喜欢。”要是能把它换成银子,就更好了。
殊不知,她这一句喜欢奠定了某个小奶包将来不仅嗜钱如命,且酷爱收集绫罗布匹的奇怪癖好。
若是知道那样的将来,打死她,她也不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但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沙千宸着一席藏青色锦袍,腰间缠着一条名贵腰带,刚翻身上马,忽然,在右侧的客栈二楼,竟有漫天花束飘落下来。
“保护皇上。”李一鑫拔刀出鞘,以为是暗器,当即与众将士,将帝王乘坐的良驹团团围住,杀气腾腾的怒视着二楼窗户内,正在挥洒花束的陌生女子。
这是什么节奏街道两旁的百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街示爱向皇上表白
或佩服,或愕然的目光,齐齐投向那名妙龄女子。
上官若愚悄悄将车帘挑起,茫然的眨眨眼睛,随后,噗哧一声笑开了,“哎呦,表哥,你行情不错啊。”
居然会在街上遇到姑娘表白
沙千宸面露一丝尴尬,“速去将人请走,莫要误伤百姓。”
这种事,他表示自己已司空见惯,在微服私访期间,他甚至还碰到过比这更热情的示爱。
即使心头颇多尴尬,但他终究没对那名女子做什么,只吩咐士兵,将人赶走便可。
“皇上果真是仁义无双。”有百姓暗暗点头,脸上溢满了浓浓的骄傲。
看啊,这就是他们的君主,一位仁义、和善的帝王。
第617章: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不知多少女子这一刻,眼泛红心,要不是心头还有几分矜持,她们说不定老早就突破士兵的阻挠,扑上来,把沙千宸给扑倒了。
上官若愚嘿嘿笑着,没想到啊没想到,表哥行情会这么好。
她好像从中看出了些许商机,要是将来把这些爱慕表哥的姑娘通通聚集在一起,摸摸手,一百两银子,摸摸脸蛋,五百两那用不了多久,她不得成百万富翁了么
精芒闪烁的眸子,紧紧盯住马背上背影笔挺如松的男人,似饿了许久的饿狼,看到了香喷喷,肥嫩嫩的大肥肉。
沙千宸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微微侧目,便对上某人泛着绿光的狡诈的目光。
心头咯噔一下,为何他有种自己正在被表妹算计的错觉
眉心忍不住拢起,摇摇头,将那抹古怪的思绪抛开,应该是错觉吧。
隐匿在人群中的探子,立即将这一幕记在心中,娘娘和沙兴国天子眉目传情这种事,绝对要告诉主子
“大胆”当这封清楚记录着,上官若愚一举一动的书信,送至南宫无忧手里,他身侧的气息,当即暴动,如寒风般在御书房内无情肆虐。
夜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颊布满冷汗,哎呦喂,娘娘到底干了什么竟会让主子如此动怒
“沙千宸”连他也是潜在的情敌吗手掌猛地用力,密信瞬间在掌中化作碎末,洋洋洒洒,挥落一地,“夜月。”
“属下在。”夜月当即应答,心里泛起疑惑,主子又想干嘛
“朕命你调派人手前往沙兴,务必要将她,给朕带回来记住,一定要毫发无损。”他一字一字狠声命令道,但随即,再次否决:“不,还是朕亲自去。”
交给别人去做,他不放心,刀剑不长眼,万一他们伤了她,那可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