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点懵,呆呆地看着她。
简余容走上前,宽大温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慢慢地帮她顺气,“小芸,出什么事儿了”
过了好一会儿,兰芸终于平静下来,一五一十地把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茹儿从地上跳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白眼狼,早知道就不带她走出大山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玉也没想到长得那么娇滴滴的女孩子,心竟然这么狠。
秦茹儿撇嘴,小声嘟囔,“一路上,就你跟她关系好,到最后还不是被卖了。”
“秦茹儿,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兰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冷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想被抓回去给人做媳妇吗”
两人立马闭了嘴。
秦茹儿跑过去抱住兰芸的胳膊,“芸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简余容轻轻地扶了一下眼镜,鸦羽一般的睫毛底下,漆黑的眸子里浮出一层凌厉,“不用跑,就算他们追过来,我们也不跑。”
他的声音里带了种形容不出来的神奇力量。
一瞬间,兰芸乱成一团麻的心绪突然安静下来。
“不管跑到哪里,只要直升机一出现,村民就会发现我们,”兰芸顿了顿,抬头看向简余容,“所以,简大哥说得很对,我们用不着逃,等军区救援一到,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抢人”
简余容看了兰芸一眼,语气轻柔:“小芸,今天我跟上河市派出所通了电话,那边已经派人过来,说是这两天就能到福瀚镇。”
兰芸不知道简余容为什么突然给她说这个,想了下,只有一个可能。
于是,开口问道:“我爸也来了”
简余容点头,“兰爸爸担心你。”
第78章 靠近媳妇一点点,好满足
福瀚镇东面这片空地很大,原本是镇上中学的新校选址,地基都挖好了,后来县上没拨下来钱,把镇长气得够呛,就让人填了地基,半年多没人管,野草丛生,成了一片废墟。
这儿视野开阔,没什么遮挡物,随便站那儿都能将周遭一眼收尽,只有西面有个小土坡可以挡一挡。
兰芸一行人就躲在小土坡后面。
凌晨一点多,露水下来,夜风又冷又湿。
幸好简余容有先见之明,在旅馆买了三床棉被,这个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两人裹一床,勉勉强强能抵住寒风的侵袭。
兰芸跟简余容共用一床,男人彬彬有礼不越界,无奈小土坡就这么大点,想要藏好身不得不挤在一起。
胳膊挨着胳膊,虽然隔着厚重的棉袄,但简余容仍是感受到了女孩不冷不热的体温。
还有
专属于她的体香。
很轻很淡,如兰如莲。
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掌心已经涔满冷汗。
他心里明明很清楚,媳妇现在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自个儿绝不能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举措,以免被当做死变态。
可是,他却偏偏控制不住。
脚下不着痕迹往她边上挪了挪,想要靠媳妇再近些。
见兰芸没有躲开,他暗舒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弧线。
兰芸并没注意到简余容的亲近,因为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兰爸爸担心你。
眉头轻轻地皱起来,老爸到底是担心她还是兰薇
说实话,经过前世种种,她甚至怀疑自己不是老爸跟老妈的亲生女儿,要不然为人父母者怎么忍心把她赶出家门,直至她被王建国开车撞死,他们也从未过问她的生活,甚至结婚那天也没有到场。
越想心情越阴郁,眉头越皱越紧,几乎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纹路。
直至简余容温热的指腹将它抚平。
兰芸抬起眼看他,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简大哥,怎么了”
简余容沉默半晌,最后用轻柔像是流水一样的语气安慰她,“难过的事情,可以不用想。”
兰芸垂下眉眼,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简余容轻笑,抬起手揉了揉兰芸的头发,绸缎般丝滑的触感,让人舍不得移开。
秦茹儿偷听到两人说话,突然发问:“简大哥,你之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能告诉我们是谁吗”
兰芸攥着棉被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她仍是低垂着眉眼,但耳朵却立马竖了起来。
那个女人,她也很好奇。
简余容瞄了眼兰芸,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沙哑:“那个”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东面传来的一阵嘈杂声硬生生地打断了。
隐约能听清楚是王建国在说话。
“兄弟们,等会儿抓到人,别客气,给老子往死里打”
循声看过去,一群人举着火把朝着小土坡走过来。
秦茹儿吓得直哆嗦,“芸姐,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跑”
兰芸压低声音:“往哪儿跑这里是平地,一出去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待在原地,等他们找到再说吧。”
话音未落,头顶就响起了王建国凶狠的声音:“我日你大爷,看你们往哪儿跑”
第79章 媳妇想跟别的男人跑路
王建国手里的锄头笔直地挖下来。
简余容反应极快,长臂一捞,揽过兰芸的腰,原地弹起,侧身躲过锄头,往后退了三步远。
秦茹儿一声尖叫,跟着李玉她们手脚并用逃出小土坡。
几人汇集在一起,后背靠着后背。
村民举着火把围过来,他们手里有扁担、镰刀、斧头五花八门的武器。
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狠辣,好似面对不是买来的媳妇,而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秦茹儿被吓得眼圈立马就红了,说话声抖得就像喉咙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芸芸姐,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兰芸看着围过来的村民,眼皮跳了一下,大喝一声:“跑分开了跑”
秦茹儿愣了一下。
刚儿不是说不跑吗
强烈的风声在她耳边擦过,等秦茹儿回过神,她已经被兰芸拉着跑了好远。
简余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媳妇拉着别人跑路,轻轻地摇了摇头,笑得无奈又宠溺。
王建国在山上被兰芸折磨得够呛,心里一直记着恨,见她跑开,二话不说,扛着锄头就追了上去。
剩下的村民留下来对付简余容一行人。
男人从兜里摸出瑞士军刀,刀锋折射的寒光,映照在他好看的脸上,眉眼间的温和瞬间消散,浮出一层又一层的冰凌子。
周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