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7(1 / 2)

“她叫小芸,是阿姐的朋友,来在村里玩几天。”

“芸姐姐好。”陈英英很有礼貌地喊了声。

兰芸将准备好的小礼物递上去,“你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第188章 老师有毒

“红薯粥,还有炒野菜,”陈英英接过小礼物,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忙着拆开,而是规规矩矩地拿在手里,“等会儿我再炒个腊肉,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菜,芸姐姐跟老师可要好好地尝一尝。”

“好。”兰芸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小芸,你们也累了,先进屋歇歇。”他们在外面聊了半天,奶奶也没出来看一眼,肯定是老毛病犯了在床上躺着,陈萍萍很担心,忙不迭地走进最里边的小屋子。

兰芸和陆少铭在堂屋坐了一会儿,有些闲不住地跑去灶屋帮陈英英做晚饭。

别看陆少铭长得又白又嫩一副没吃过苦的少爷模样,但干起活来却有模有样,质地柔软考究的白衬衣袖口挽起来,隐隐能看到刺青

好像是个“芸”字。

兰芸眉头轻拧,男人不是说那是他母亲的名字吗

难道跟她同名

有人帮忙,晚饭很快就做好,陈英英踮脚望了眼小窗户,天色尚早,就把饭菜放在锅里热着。

“芸姐姐,陆老师,鸭子还在田里,我先去把它们赶回来。”

陆少铭来了兴致,“我也去。”

两人刚到门口,正好碰到走进来的陈萍萍。

“阿姐,我跟老师先去赶鸭子,等会儿就开饭。”

陈萍萍看了眼陆少铭,“我跟你们一起吧。”

留下兰芸一个人坐在灶膛前边,她盯着快要灭了的柴火,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初春时节,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春寒。

院子里的柳树却已经发了嫩芽,夕阳的余晕透过层层枝叶铺满凹凸不平的地面,给它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

兰芸端了矮板凳坐在柳树下,微微扬起脑袋,看见燕子从头顶掠过,她半眯着眼数了数,来来回回大概了二十来只。

“嘎嘎嘎”

院子外边传来鸭子的叫声。

紧接着,五只麻鸭子撅着屁股左摇右摆地走了进来,后面是拿着竹条的陈萍萍和陈英英,图个新鲜跑去帮忙的陆少铭,跟在最后边。

一手提着自己的球鞋,一手抓住往下滑的裤腿。

小腿裹满了泥巴,黑黢黢的就像刚被揪出来的泥鳅。

兰芸嗤笑出声,“老师,你下水跟鸭子比赛游泳了”

陆少铭冲她弯了弯眼睛,“事实证明,我比鸭子厉害。”

兰芸揉了揉额角。

这老师有毒

吃过晚饭,陈英英去里屋给奶奶喂饭,陆少铭蹲在灶屋烧洗澡水,兰芸拉了陈萍萍到院子里聊天。

天,终于暗下来。

放眼望去,整个村庄暮霭缭绕。

万家灯火微微闪烁,忽明忽暗,烘托出美丽而又宁静的夜。

兰芸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份美景,单手撑着下巴,时不时地瞄一眼陈萍萍。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只好等。

好像过了很久,陈萍萍终于说话了。

她沉重而缓慢的声音在兰芸耳边响起。

“那一年我小学六年级毕业,因为家里没钱供两个孩子上学,奶奶求我别去镇上念初中,我当然不愿意,可是有什么法子呢。后来宋良安主动找上门,说是可以给我助学金,那个时候我高兴坏了”

第189章 渣男都是宠出来的

陈萍萍手里拿了一根木棍,胡乱地在地上涂画,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没想到却被宋良安带了宾馆,我喝了他下了药的水,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醒来”曾经发生的一切浮现在脑海,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脸色越来越白,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等醒来他给我看了录像带,并威胁我要是把事情说出去,就告诉村里人是我不检点勾引他。”

“萍萍姐,为什么不告诉奶奶”兰芸相信,就算所有人误会她,但至少家人一定会站她这边。

陈萍萍摇头,“奶奶思想传统,从小就教育我们,女孩子要三从四德,清白对她来说最重要,如果被她知道我她肯定会赶我出家门。”

“那”兰芸凑过去些,小声地问,“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陈萍萍苦笑,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宋良安说,岩溪村乃至隆祥县都是他的天下,到处都是他的人,如果我们报警,不但拿不到助学金,还会连累家人。”

兰芸看着陈萍萍泛白的指尖,是啊,那个时候的陈萍萍只是个孩子,小学刚毕业,没遇到宋良安之前,她只是生在小山村里的一株玉兰花,纯洁不懂世事,未曾见过人性的险恶,直至被男人欺骗侵犯,幼小的心灵除了恐惧和仇恨,更多的是无助和绝望。

噩梦一旦开始,就无法再停止。

“十四岁那年,我怀了孩子,没办法,只能辍学。”陈萍萍在地上画了个小婴儿的轮廓,嗓音有些哽咽,“孩子后面流了,是宋良安给我灌的药。”

一时间,兰芸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陈萍萍笑了,她抬起头看兰芸,“其实那样挺好,如果我生下他,我怕自己会忍不住亲手掐死他。”

兰芸望着陈萍萍眼里的泪花,“既然恨他,为什么要去上河市”

“为了英英,”陈萍萍扭头看了眼简陋破烂的陈家,“孩子流掉后,我逃到了林州市,想用躲开噩梦,可是,宋良安那个畜生,他竟然想对英英下手,我只好去上河市求他,我早就脏了,所以无所谓,但英英不一样。”

兰芸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什么无所谓是宋良安这种人不配活于人世,你没有错,为什么作践自己”

陈萍萍终于忍不住地哭起来,豆大的眼泪簌簌而下,“在林州市的四年,每晚我都做噩梦,醒来后只会哭,小芸,我也觉得不是自己的错,但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受到惩罚他过得光鲜亮丽,而我们呢躲躲藏藏地活着,就像过街老鼠。”

“是因为,”兰芸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语气也凉了几分,“所有受害者都像你一样。”

“”所以,还是她们错了。

“你们太软弱了,谁也不肯站出来,却指望别人揭发他,是你们纵容他,害了更多的无辜女孩子。”

兰芸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渣男都是傻女人宠出来的。

第190章 渣男找上门

宋良安在报社干了十来年的记者,对人心最为了解,他知道那些孩子对助学金的渴望,于是向她们提出陪睡的要求。

而那些受害者,只能拿到几百块钱的助学金,对她们学业的帮助微乎其微,但宋良安在她们身上烙下的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伤痕。

“小芸,没经历过的事情,你永远不会懂得。”

在这个人言可畏的闭塞小山村,受害女孩们想活下去,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恐惧、屈辱和仇恨被她们深埋在心底,成为永远的隐痛。

“萍萍姐,你想听我的故事吗”兰芸伸手拨弄柳树枝,嫩芽躺在掌心,葱葱郁郁,充满了希望,“一个多月前,我被姐姐卖进了大山,当然后来我才知道,她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只是在同个屋檐下住了十年的陌生人”

故事讲到最后,“等法院开庭,我一定指认王建国,而且我相信,其他女孩也会出庭,是他犯了法,是我们受了苦,他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陈萍萍看着兰芸眼底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