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声。
“放他一次小露呀,上个月他偷钱的事儿,你都忘了”
“姥姥,浩浩不是偷钱,是妈妈生病了,浩浩要给妈妈买糖。”小男孩稚嫩声音带着哭腔,听着怪可怜的。
“还敢顶嘴小野种,老娘今天一定好好收拾你”
“浩浩快跑”
小男孩踉踉跄跄地跑出堂屋,看到院门口的陈萍萍跟兰芸,忙躲到她们的身后。
兰芸回头看他,三四岁的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小脸还算干净,眉眼有点像宋良安
所以,妇人说她是小野种
杨霞拿着竹条追出来,微微一愣,“萍萍你怎么回来了”
“婶子,工厂放假,我回来看奶奶,”陈萍萍走进院子,递上手里的礼品袋,“这是林州市的特产,给婶子尝尝。”
“乡里乡亲的,搞这么客气,太见外了。”话虽这么说,但东西却接得顺手,脸上的怒气也瞬间消散,笑了眯眼地将人领进堂屋,“快进来,随便坐。”
兰芸跟上去。
小男孩害怕,不敢进屋,就躲在门边上偷看。
何小露见到陈萍萍也是大吃一惊,一把抹了脸上的泪,“萍萍,好久不见,你漂亮了。”
“小露姐,听英英说,你结婚了”陈萍萍扫了眼周遭,“怎么没见着姐哥”
何小露神色一慌,看向坐在旁边的杨霞。
“你姐哥呀,”杨霞善解人意地帮忙回答道,“在外地做工呢,毕竟要养活一大家子,光靠种地怎么得行。”
“瞧婶子这话说的,家里不是还有何叔嘛。”
杨霞冷笑一声,带着不屑,“你何叔那个软蛋能干嘛”
话刚出口,何正天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镰刀。
由于背着光,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瞪我干嘛”杨霞没好气地吼他,“家里来客了,还不赶紧做饭。”
何正天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灶屋走去。
兰芸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中年男人不过四十五岁,头发却已经花白成片,后背也佝偻成诡异的弧度。
他手里的镰刀,锋利无比,泛着凉凉的亮光。
没一会儿功夫,灶屋传来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相撞的声音。
杨霞猛地站起身,面色难堪地厉声大吼:“何正天,咋了让你做个饭还有气了”
骂着,就往退出了堂屋。
小男孩跑进堂屋,一把抱住何小露的腿,“妈妈,姥姥拿了棍子去灶屋,姥爷是不是”
何小露忙不迭地捂住他的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陈萍萍,“小孩子就喜欢乱说,你们别当真。”
陈萍萍刚想说话,却被兰芸抢了先,“小露姐,其实我们都看到了。”
她嗓音清淡,听着柔和,却带着一股力量,“婶子经常打你们吧”
第201章 为母则强
兰芸偏头看向何小露,眼神恬静好似毫无侵略性,却能直击人心。
“她不仅打你,四年前,还把你送给了宋良安,就像家里的庄稼,熟了收割回来,然后拿去卖”
“你你别说了”何小露神色惶惶地捂住儿子的耳朵。
兰芸走上前,“小露姐,你恨吗”
何小雨眼眶猩红,定定地看着兰芸,半晌后轻笑一声,“恨她是我妈,就算恨,我能怎么办”
“我说的是宋良安。”
何小露咬牙,“当然恨,我恨不得杀了他。”
如果不是他,蒋杰也不会四年不回家。
“我们可以帮你。”兰芸握住她的手,“但不是杀人,而是把你知道的都讲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罪行。”
何小露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们疯了宋良安在隆祥县有人,你们这样做,他绝不会放过”
“你说的是胡定国吗”兰芸截下她的话,“他在城里害死了人,已经被当兵的抓起来。”
“真的”
“空口无凭,但婶子跟胡定国肯定有联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何小露仍在犹豫,“你让我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在萍萍姐家里等你。”
陈萍萍跟兰芸走出堂屋,就碰到从灶屋出来的杨霞。
“萍萍,你们这是做什么吃了午饭再走嘛。”
“婶子,家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杨霞的吝啬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留她们吃饭不过是口头上客气而已。
等走出何家,陈萍萍这才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儿地问出来,“小芸,你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说动了何小露,你怎么知道杨霞婶子经常打他们你怎么知道是杨霞婶子把何小露送给了宋良安你怎么知道”
兰芸耐着性子听她问完,然后轻轻一笑,“我猜的。”
“怎么可能”陈萍萍抱住她的胳膊,“你呀,就是聪明,不过,四年不见,何小露变了好多哦,以前可泼辣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软弱是吗”
“嗯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小时候她拿着竹条追我和小雨。”
兰芸回头看了眼何家,小男孩正蹲在院门口玩耍,何小露面带微笑地守在边上。
“可能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吧。”
人人都说,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
以前的何小露,是外强内干。
现在的何小露,才是真正的强大,为了孩子,可以付诸一切。
而,就因为这个,兰芸有信心说服她。
毕竟她前世也做过母亲。
回到陈家,陈萍萍迫不及待地往陆少铭屋子走去。
陈英英忙叫住她,“阿姐,奶奶找你。”
“等会儿,我先去看老师。”陈萍萍头也不回。
陈英英拉住她:“不行,奶奶让你马上去”
陈萍萍无奈,转而对兰芸说:“小芸,你帮我去看下老师好吗”
“好。”
兰芸刚踏进门槛,就听到陆少铭拔地一声惨叫。
第202章 帮老师穿裤子吧
“老师”兰芸冲进去就看到摔坐在地的陆少铭,姿势有些滑稽,四仰八叉的样子很像翻不过身的千年王八。
她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陆少铭歪着头看她,手里还捏着一条裤腿,也不继续穿,就那么跟着笑。
兰芸叹口气,摇了摇头,“老师,腿都伤了,干嘛还换裤子”
说着,走上前将人扶起来。
男人坐地上原本还看不出什么,然后一站起身,凹凸不平的四角内裤,就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