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暖摁了摁他的额角,“睁眼说瞎话。”
兰芸闻言,很有礼貌地看向方暖,“阿姨好,我是方少年的朋友,叫小芸。”
方暖将女孩上下打量一番,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小芸呀,四火回来这几天,天天在我耳边夸赞你,今天一见果然很可爱。”
“是方少爷过奖了。”
“哥哥没过奖,哥哥说的都是大实话,”方四水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姐姐不仅样貌国色天香,还有一身通天本领,救小四水于水深火热中,等我长大一定要以身相许。”
方暖很欣慰,“小四水,成语用得不错。”
兰芸:“”
原来,方燚是市高官的儿子,难怪能轻松地搞到邀请函。
方暖拉过兰芸的手,很温柔地跟她说话,“待这儿做什么,跟阿姨走,带你去见叔叔。”
兰芸回头,“方少爷,帮我拿下礼品袋。”
穿过人群,听了一路的祝福语,还有拍马屁。
终于走近了市高官,程盛。
程盛见媳妇带来个女孩子,立马从闲聊模式转为八卦模式。
“这位是”
方暖很热切地介绍道:“这就是你儿子一天要夸上千百遍的小芸。”
“喔,原来是小四水的救命恩人呀,”程盛上前握住兰芸的手,“上次真的谢谢啦,方燚那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不是你出手帮忙,怕是两兄弟都回不来了。”
方燚听了忙喊冤:“老爸,你这是人身攻击,还有,别损我完美形象,行吗”
“哈哈哈”程盛爽朗地笑起来。
兰芸觉得很亲切。
就这时,何小雅父女来了。
第391章 真品假货,齐亮相
“程兄,好久不见。”何正义手里捧着件东西,用上好的绸缎包裹着,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何小雅跟在他身后,见了方暖跟程盛,笑得特别甜。
“方阿姨生日快乐,祝您永远像盛开的花儿,美丽永久。”
方暖笑着说了句谢谢,转而问道:“小雅,听说你退役了”
“嗯,老爸心疼我,说女孩子不该受那些苦。”何小雅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还是当着知情者兰芸的面,因为她断定她没那个胆子揭穿自己。
谁想,她话刚说完,还没落地。
兰芸就面带微笑地插话道:“是吗我怎么听说是有人犯了错,要被调到西北军区,然后吃不了那边的苦就躲回家了。”
何小雅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小妹妹,都是胡说八道,我在部队服务了五年,立过多少军功,你这个外人怎会知道我的辛苦。”
“我不知道,但你的顶头上司总该知道吧。”兰芸轻笑。
两人强硬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引来不少宾客围观。
知情者何正义连忙转移话题,“程兄,你看我今天带来了什么”
程盛早就注意到他手里捧着的东西,瞧着包裹的形状,应该是砚台。
眼睛微微泛着光。
“快打开看看。”程盛有些迫不及待。
何正义将手里的老物件放到旁边的圆桌上,小心谨慎地打开裹上边的绸缎,果然是一方砚台。
砚台散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应该刚从地下挖出来不久。
程盛走近了细细端详,砚台四面浮雕着灵芝状的云纹,石质细腻,色泽黑中带着灰,砚底有款,不过因为时间久了,下面刻的字有些模糊,隐约只见得“张问陶印”四个字。
“这真是张问陶印”程盛面色激动。
“如假包换”何正义一脸得意,“这方砚台,是我上个月在京都古玩市场高价购来的,当时有好几个藏友跟我抢,幸好我出价高下手快。”
兰芸不想听他吹牛,透过天眼看桌上的砚台,一团黑,什么生气都没有。
心里冷笑,假货,也当宝贝似的疼着。
围观宾客虽然不知道张问陶是谁,更不知道这方砚台到底什么来历,不过听何正义吹得那么厉害,反正就是很稀罕的古玩。
于是,踮着脚各种瞻仰,还小声讨论着:
“程书记最喜欢收集文房四宝的古玩,看来这何老板还真下了功夫。”
“你不知道恒旭想收购万禾,他肯定得讨好书记呀。”
“万禾就那个刚成立就接下政府项目的公司”
“政府项目你以为赚钱了,就是个烫手山芋。”
被围在中间的何正义继续天花乱坠地吹牛。
兰芸终于听不下去,“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喧闹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在众人注视中,兰芸很淡定,“我这儿,正好也有个张问陶印。”
何正义笑了一声,带着很明显的嘲讽,“小妹妹,你以为古玩是大白菜吗我有你也有”
话落,周遭一片哄笑。
兰芸不慌不忙,“孰真孰假,大伙看看就知道了。”
第392章 锋芒毕露
兰芸不慌不忙,“孰真孰假,大伙看看就知道了。”
何正义冷哼一声,“谁要看了我们都很忙好吧”
方燚帮忙说话,“看眼又不会掉块肉,何老板,你难道是怕了”
“我怕开什么玩笑我花那么多钱买的砚台,肯定是真的。”何正义一脸不屑地看向兰芸,“小妹妹,我就问你,砚台哪儿来的”
兰芸如实回答:“西清镇的古玩市场,对咯,花了两百块钱。”
“两百块”何正义的嘲笑更加放肆,“哈哈哈两百,真的好贵哦,都能买好多大白菜了。”
宾客也跟着笑。
方四水很不高兴,叉着小肥腰瞪着大眼睛,“你们,不准欺负姐姐”
书记家的两儿子都护着小姑娘,宾客们也不好做得太过分,连忙闭了嘴。
方暖站出来打圆场,“小芸既然把砚台都带来了,大家就看下吧,也没什么吃亏的。”
程盛接话,和蔼可亲,“小芸,把砚台拿出来给叔叔看看。”
兰芸点头,侧了侧身子,从方燚提着的礼品袋里面端着物件。
没有小心翼翼,很自然地放到桌上。
在旁沉默了半天的何小雅,忍不住笑道:“用报纸裹砚台,小妹妹,你还真节省呀”
兰芸不想理她,自顾拆了报纸,砚台展现在众人面前。
跟旁边的那方砚台,从外形上来看,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色泽要黑润不少,泛着淡淡的亮光。
何正义鼻孔朝天,“小姑娘,你知道这张问陶是什么时候的人吗”
兰芸早有准备,对答如流:“张问陶,清朝乾隆年间的进士,著名诗人和书画家。”
何小雅配合出剑,“既然是清朝人士,离现在已经几百年,但你的砚台却新得像刚出窑,大家觉得可能吗”
兰芸一挡:“为什么不可能”
她拿起砚台,将低端展示给众人。
“张问陶曾经在莱州任知府,所以砚低刻有莱州太守的印章,还有船山张问陶的行书。”
“只要知道张问陶事迹,都可以造假不是吗”何小雅近身搏斗。
“难道就是因为砚台品相太完好,就觉得它一定是造假吗”兰芸慢悠悠还击,“何老板那方砚台,看着是历史悠久些,但或许是故意造旧的呢。”
“你这是狡辩”何小雅提高音量,“我爸花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买到假货”
兰芸笑:“花钱多,难道就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