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动。
却传来悠扬的琴声。
大大,你没看错,就是那个大将军。
兰芸有些不敢相信,“大将军难道不该一身铠甲,手拿刀枪吗他怎么穿得跟个小倌似的”
小倌大大,你真敢讲。
“反正他看不见我,更听不见我”
兰芸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极为短暂的一声,好似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边。
兰芸端正身子,再次抬眼看向血月。
但,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是幻觉吗
第449章 何小雅失踪
兰芸回到现实,正好听到曾警官叫她的名字,“小芸,何正义该不是疯了吧”
何正义从床上滚下来,拼命地往后退,惊恐地喊道:“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曾警官扫了眼周遭,房间很大,但除了他和兰芸没有第三人。
他上前拉住何正义,“何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只是照规问话,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何正义却像是疯了似的,抓起旁边的椅子向曾警官乱打。
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前方。
“滚开,你们都滚开,不要过来”
“听见没有,你们不是很怕他吗”
“要是再过来,我就让他杀了你们”
曾警官退到一边,看着何正义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很是头疼。
肯定是疯了。
兰芸非常淡定地站在原地,她在想何正义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是千年血玉的主人,刚才那个装束异类的大将军
还是帮何正义制作小鬼的降头师
曾警官实在受不了何正义的大吵大闹,干脆一掌劈过去将人直接给打晕了。
然后提高音量大吼一声:“你们两个,给老子滚进来”
守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两个小警察,墨迹了半天终于推门进来。
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何正义。
小女警都快哭了,“队长,你把人打死了”
“滚老子想打死你”曾警官瞪她一眼,没好气地下令道,“赶紧的,将人铐起来”
“是是是,马上铐起来。”
曾警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是能找到何正义养小鬼的证据就好了。”
兰芸勾了勾嘴角,“想要证据曾叔叔,你跟我来。”
将人领进通道,“慢点儿,路比较窄。”
曾警官拿着手电紧跟着,心里实在好奇,“小芸,你怎么知道何家有密室”
兰芸反应很快,“不满曾叔叔,我找人查过何家父女。”
曾警官喔了一声,如此想来,之前的疑惑就都能说通了。
到了空地,曾警官被眼前的场景所深深震撼。
围成一圈的供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棺木,还有小棺木里面的尸油。
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芸,这些小鬼怎么办”
曾警官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兰芸想了想,说:“这些孩子因夭折横死,死后还不得安宁,被降头师强行留下,怨气极大,绝非善类。所以,小棺木我们是动不得的,必须找个得道高僧帮他们超度才行。”
“得道高僧”曾警官突然想到一个人,眼睛一亮,“这个包在我身上,等会儿就给高僧打电话,明儿应该就能到这儿来。”
离开密室,兰芸转而去了何小雅的房间。
她没有忘记自己答应镀金小男孩的事情。
可去了才发现,镀金小男孩的小棺木不见了
她跑去问佣人,“你家小姐呢”
佣人回答:“小姐昨晚拿了行李箱出门去了。”
“去哪儿了”兰芸急问。
佣人摇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姐脾气很大,我们都不敢问。”
曾警官见兰芸脸色凝重,关心地问道:“小芸,怎么了”
“曾叔叔,你能帮我查下何小雅的出境记录吗”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何小雅带着镀金小男孩出国,到时候她还怎么找人取回小棺木。
第450章 毒舌美和尚
兰芸在家里等了一天,傍晚的时候,终于接到曾警官的电话。
他约兰芸去茶楼见面。
临江茶楼。
她刚到楼下,就隐约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抬头望上去。
正好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夕阳的余晖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冷。
尤其是他脸上戴着半张月牙形状的银色面具,镂空雕着很诡异的红色花纹。
男人看见兰芸,唇角漫不经心地牵出一抹弧线。
像是嘲讽、欣喜、挑衅
兰芸觉得莫名其妙,随即收回目光,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戴这么复古的面具
上了二楼,兰芸一眼就找到曾警官,毕竟穿着警服来喝茶的人,整个西清镇也只有他了。
“曾叔叔。”兰芸走过去。
曾警官回头,看到兰芸,立马笑起来,“快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得道高僧。”
兰芸刚才被男人脸上的面具所吸引,还真没注意到原来他还顶了个锃锃发亮的大光头。
曾警官继续热切地推介道:“大师,她是小芸,就刚才我一直在说的那个小丫头。”
和尚徐徐侧过脸看向兰芸。
双手合一地点了点头,“女施主好。”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千年寒冰里抽离而出。
“大师好。”兰芸偷偷打量得道高僧。
通常情况下,得道高僧不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和尚吗
但这位得道高僧不一般,看起来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
一袭素淡的白色僧衣,式样简洁雅致,右手执有一串佛珠,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拨动,发出水滴般清悦的声音。
脸上因为戴着半面月牙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如同晦涩的天空,悠远而无际,望不到底,眼神冷淡而高贵,让人觉得若即若离。
还有那双红似鲜血的薄唇,紧紧抿着。
跟普通的僧人不一样,不是大慈大悲,而是孤傲而蔑视一切。
有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度。
但兰芸透过天眼却看不到他身上的金色。
而是一团消散不尽的黑雾。
和尚眯起眼看着兰芸,然后笑了。
曾警官看不明白,问:“大师为何笑”
和尚修长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瓷杯盖上,橙红色的夕阳底下,连指尖都在莹莹地发着光,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方才曾施主将人夸得天花乱坠,这儿一见到真人,说实话,也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