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雨,楚楚可怜。
市长缓缓抬起头看着黄茜:“茜茜你说怎么办你妈她”
“爸,你别说了,我难受”黄茜扭头瞪向兰芸,厉声吼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我跟你没完”
市长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跟小芸什么关系”
“爸,妈就是为了救她的女儿,才”黄茜恶人先告状,还理直气壮,“如果不是她女儿跑马上玩,妈妈也不会被车子撞到。”
市长看向躲在兰芸身后的琅儿,“真的是你”
琅儿被中年男人的眼神吓到,紧紧地抱住兰芸的一只手臂。
兰芸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转而问黄茜:“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我为什么会痛明明是你们害了我妈”黄茜很欠揍地挺直了胸膛。
兰芸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当所有人都瞎吗你当外面没有监控吗黄茜,我告诉你,是你开车撞了夫人”
“”市长不敢相信地看向黄茜,“茜茜,这怎么回事”
“不是我,爸,你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撞妈妈。”黄茜还在狡辩。
琅儿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的说话,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麻麻,就算心里害怕,也勇敢地探出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指控道:“是坏阿姨要绑架我是坏阿姨要撞死我”
“爸,你不要相信她们,”黄茜恼羞成怒地喧嚷道,“是她们母女联手污蔑我”
兰芸不紧不慢地报出肇事车辆的车牌号,“这是你的车吧”
“”
“”
市长怒气满满眸子夹杂着失望、敌意、恨铁不成钢,赤红着双目,“黄茜,你都干了什么啊她是你妈,生你养你的亲妈啊”
一巴掌呼过去。
黄茜额上的纱布松落,除了疼,还有滚烫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下来。
第632章 孩子没能保住
黄茜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什么话都不说。
市长见她颓废的样子,眉头皱成一团,愤然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扬声长叹:“我们黄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造孽”黄茜突然笑起来,缓缓抬起头,狠狠地瞪着市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乎的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女人”市长气得手都在发抖,“她是你妈。”
“一把年纪了,还想生孩子,痴心妄想活该被撞”
“你”市长一脚踢过去。
黄茜已不像刚才那巴掌活活受下,她往旁边挪了挪,脸上露出嘲讽,“小孽种该死”
“你个不孝子”市长猛地站起身,扬起手要打人。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
他立马收了手,疾步走过去。
“怎么样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脱下口罩,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吧。”
市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后退一步,眼眶红得厉害,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求求你,救救她吧,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叹气,“对不起,你们还是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市长脑袋轰然一身,差点晕了过去。
还好旁边的护士将他扶住,“先生,您没事吧”
市长白着脸摇头,“扶我进去。”
黄茜也想跟着进去,被兰芸一把拉住。
“你干嘛”
“你就让他们好好道个别吧。”兰芸担心黄茜一进去直接把人给气死。
“她是我妈。”
“你现在知道是你妈了,刚才不是还盼着她死吗”
“我”黄茜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眼兰芸,“要你管狐狸精”
说着,转身走开了。
摸上自己的脸,心里暗骂:死老头,下手这么重,血都流出来了,不行,得去包扎好,要不然留疤怎么办
市长夫人躺在病床上,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一张白如纸的脸,她看见男人走进来,用力地扯了扯嘴角,“老公”
市长心里更痛了,他舍不得
虽然媳妇脾气矫情了些,但心底还是善良的,陪他走了几十年,没想到
他扑身过去,紧紧地抓住媳妇的手,声音哑得就像在地上摩擦过,“媳妇”
女人眼里湿润一片,“老老公,对不起”
她现在说话很费劲,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好久,然后继续说道:“孩子我没能保住”
气息微弱,声音就像蚊子声儿那么小。
男人伏在她耳边,仔细听着她的每个字。
“我我不能看着茜茜错下去。”
这句话,男人恍然。
媳妇是为了保住女儿,才冲过去救了琅儿。
撞死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她,她未必领你这个情。”男人心里恨,对自己女儿的恨。
女人无力地笑着:“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女儿,以前是我们亏待了她现在,现在偿还了。”
“我现在就是放心不不下你。”
男人握紧媳妇的手,舌头好像被打了结,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会好好的。”
女人微微颔首,“那就好。”
说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633章 你不配,给我滚
市长心跳一止,眼睛死死地盯着双眸已经阖上的女人,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低喃一声:“媳妇”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猛地抱起她失声痛哭。
男人的哭声传出来,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琅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害怕,紧紧地揪着住兰芸的裤子,“麻麻。”
兰芸蹲下身子抱起她,柔声安慰:“不怕,麻麻在。”
医生将遗体推出手术室,黄茜正好包扎了伤口回来。
见着白布蒙上的尸体,她步履踉跄地跑过来。
身子歪斜,好像没有一丝力气。
兰芸有些看不明白,她到底是惊讶,还是悲伤过度。
医护人员见她过来,停下了推车动作。
黄茜一双眼睛红得就像小白兔似的,手指微微颤颤地想要掀开白布一角,被市长猛地把手拍开。
中年男人脸上有两行清泪,但眼底却是冰冷,就先他现在的心情,“你不配,给我滚”
他的声线颤抖中夹杂着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