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浴室里的地板上躺着昏迷中的兰芸。
脑袋底下血迹斑斑。
厉封抽过旁边的浴巾,胡乱地将人裹起来,拦腰抱起冲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管家,“厉爷,要叫陈医生来吗”
“送医院”厉封抱着兰芸直接奔向车库。
管家还愣在原地,没想到兰芸能让厉爷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厉家位置很隐秘,凡是进入这儿的人,一般情况都不允许外出,下人们生了病,都是请陈医生过来
将女人抱进后座上,厉封坐上驾驶位,踩下油门往医院轰去。
一路上,厉封的眼睛时不时地瞄着后视镜,见兰芸安静地躺在后面,心里越来越慌。
这个女人,被毒瘾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有活力和冲劲,但现在
他不习惯,更不喜欢。
兰芸其实早就醒了,在厉封把她抱起来的那一瞬。
但她没让男人发现,主要是想知道,神秘的厉家到底藏哪儿。
趁男人不备,她偷偷地掀开眼皮,记下路上标志性的东西,她有预感那些女孩肯定在厉家。
车子很快上了主路,兰芸怕露馅不好继续装死。
“嗯”
轻轻地低吟一声,告诉厉封她醒了。
男人立马侧过头,盯着在后座不安分的兰芸。
“别乱动,躺好”厉封低沉而有力的嗓音回荡在车子里。
兰芸哦了一声,很听话地躺了回去。
“没事吧”男人的语气莫名地听出了暖意和关心。
兰芸翻了身换个舒适的姿势,“还没死,只是浑身都疼,而且很困,我能睡会儿吗”
厉封面无表情地点头,“睡吧,记得醒来。”
“”
第656章 老公来了
到了医院,兰芸被送进抢救室,厉封只能等在外面。
兰芸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隐约中感觉有人给自己上药,一开始她以为是护士,直到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睛,倏地对上男人那双溢满柔情的深潭眸。
心里咯噔一下,激动地想要坐起身,被人摁住了肩膀。
“身上有伤,乖乖躺好。”简余容心疼媳妇,看到遍体鳞伤的她,恨不得冲出去把人杀了。
兰芸自然明白简余容的心情,她拉过他的手,柔声宽慰道:“都是皮外伤,没事的。”
简余容无奈,俯身吻上她的脸颊,“你啊,真让人操碎了心。”
虽说是责备,却是满满的宠溺。
兰芸抿唇笑了笑,转而问道:“简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管你”简余容看着她那张青一块红一块的鹅蛋脸,眉头不由地皱成了一团。
兰芸伸手过去摁上男人的眉头,“小老头,我不喜欢。”
简余容拿她没有办法,摇头道:“暗网,水太深,太危险”
兰芸知道他要说什么,截话道:“简大哥,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我还是想出一份力。”
瞧着女人眼里的坚定,简余容还能说什么。
媳妇的经历,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今生,她最在意的就是关于拐卖的一切。
她亲身体验,所以忍不了,也看不了。
“你要帮忙也可以,”简余容松口道,“但是,你必须马上离开厉封,那个男人太危险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兰芸很赞同男人的评价,厉封的确是个疯子,居然想出用毒品控制她的变态法子。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撤。
“简大哥,再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兰芸很有把握,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就藏在厉家,只要她还留在厉封身边,就一定有线索找出她们。
“不行”简余容一口拒绝。
男人绷着脸,一副容不得半点商量的态度,看得兰芸蓦地心慌起来,转而求助旁边的陈医生,只是眼色使得有点明显。
“谁都不管用,你必须马上离开厉封”
谁乐意自己女人被其他男人禁锢,简余容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人抢了,一股强势的占有欲密布着神经。
“简大哥,你们知道厉家在哪儿吗”兰芸很聪明,正面说服不行,那就从别处着手。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少铭那边会查清楚。”
“是吗”兰芸自信一笑,“如果陆老师真能查到,你们早就潜进厉家,又怎会在这儿等着。”
简余容没说话,扭头看向陈医生。
陈医生忙往后退了一步。
兰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陈医生每次进厉家都被蒙了眼,想必现在都还没摸清楚情况吧”
陈医生点头,心中对兰芸暗暗佩服起来。
这岛上的人,对厉封都避之不及,而这个女人却赶不走。
胆子真是大啊。
兰芸再次拉住简余容的手,轻轻地晃了晃,撒娇道:“简大哥,你信我这次好不好”
简余容沉思了片刻,反问道:“你知道厉家在哪儿”
第657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当然知道,”兰芸笑得眉眼弯弯,山好水好,“给我笔和纸。”
陈医生立马找来东西给她。
兰芸有“过目不忘”加持,很轻松地画出了去厉家的路线。
陈医生站旁边看着,纳闷地嘀咕道:“兰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兰芸停下笔看他,“什么意思”
“我从小在海岛长大,什么地儿都去过,但你画的”陈医生顿了下,“沿着这条路走过去,不是悬崖就是深海,怎么可能是厉家”
“信我就对了,”兰芸把地图给简余容,“厉封那个人心思复杂难以捉摸,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悬崖上凿个洞呢。”
简余容接过地图,小心地收起来,再次叮嘱兰芸,“媳妇,一定要小心。”
兰芸郑重地点头,“三天一过,如果我还没出来,你们就直接去厉家。”
简余容倾身过去,一双手抱住兰芸,深深地吻住她的嘴唇。
那是个极尽温柔缠绵的吻。
两人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去,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陈医生急忙转过身去,“你们慢慢来,我先出去应付厉封。”
就在厉封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平时比较熟络的陈医生从抢救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片子。
“厉爷,兰小姐有轻微的脑震荡,但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静心疗养两天即可,另外身上的那些伤,也都是些皮外伤,按时上药别留疤就好。”陈医生指着片子毕恭毕敬地对厉封说道。
厉封扶了扶鼻梁桑的金丝眼镜,目光扫向急救室,“她呢”
“护士正在给兰小姐处理伤口,很快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
二十分钟后,护士推着兰芸出来,厉封大步迎了上去。
兰芸透过镜片瞧见男人眸底的朦胧,她揪住他的衣角,“厉爷,我想回家。”
“回家”厉封面色刷的沉下去。
“不回家也行,”兰芸眼里挤出一片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厉封,“我就是不想呆在医院。”
要是在医院躺三天,她还怎么找那些女孩子
“为什么”厉封面无表情地问她。
“我”兰芸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我在医院经历了太多生死。”
厉封若有所思地盯着女人好一会儿。
兰芸心里发虚,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