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似乎忘了一样东西”张良牵了马正要出门,就听赵青又在身后幽幽说到,不禁回头瞧了一眼,见赵青一脸古怪笑意,心中也是琢磨片刻,只是自己今日一早决意出门,早已将随身物事收拾停当拴在马上,况且自己从来所带不多,又有甚么东西忘记
“一元初生,激荡肺腑,不得其道,无异于毒”赵青见张良一脸茫然,却是过来牵了一匹马,一面往外便走,口中一面吟到。听的张良神色忽然一变,这句话自己自是十分熟悉,乃是九鼎道要经中所讲之话,只是自己当时所读,并不知这一句究竟是何意思,此时被赵青点醒,也是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体内这一股炽热之气,便是甚么“一元初生”,不由冷笑道:“我当国尉大人让我来此处有何好处,原来是给我在此备下一味毒丹”
“咦,公子此话差矣”赵青瞧着张良,嘻嘻笑道:“那书中所说,不得其道,无异于毒,并非说这丹药便是毒药,只是公子不得其道罢了”张良扭头瞧了一眼赵青道:“既知我不得其道,还骗我服下这粒丹来,不是毒药又是甚么毒就是毒,还说甚么道不道的”
“公子向来识穷天下,何以如此不悟”赵青见张良一脸愤愤,脸上笑意更盛,牵着马同张良并肩而行道:“须知天下万物,无不循道而行,民失其道则亡其身,王失其道则亡其国,天地失道,则阴阳不调,水旱频生,何况这一粒小小丹药,我听闻江南有鱼名为鲀,若处置得道,则为天下绝味,若是处置不得道,食之立死,跟这丹药倒有几分相似,公子也是周游天下之人,难道不知么”
她这番话说的张良倒是一愣,这鲀鱼自己岂是知道,还曾在江南吃过几回,若论美味,此鱼的确是天下难得,可那毒性也是极为暴烈,江南吴越之地,每年鲀鱼肥美之时,都有人因此鱼而丧命赵青现下将这丹药与鲀鱼相比,也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依你所见,我还得求那四位老神仙传我化丹之道不成了”张良虽是觉得赵青所言有些道理,可这心中仍是有些不忿,没好气问到。赵青却是一笑,翻身上马道:“这本是我师父跟四位老神仙约定之事,也说不到一个求字上去,除非公子你立意已定,宁肯毒发身亡,也不肯学这化丹之法,那他几位也是没有法子哟”说罢回眸一笑,加了一鞭,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沿路飞驰而去张良被她瞧了这一眼,心中也是猛的一荡,站在当地有些失神之意,直到赵青身形渐远,笑声几不可闻,这才忽的回过神来,连忙上马追了上去
“哦,张公子回来了,昨日无恙否”两人一前一后,不用多时便到了昨日那茅屋酒家所在,就见四老都是坐在酒家不远河边柳荫下,人手一支钓竿,见了赵青张良二人,都是微微一笑,却是甪里先生先行开口问候,话中之意,自也知道张良必是受了些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