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召平面色一沉,略有几分憾意道:“我当时见这六人骨断筋折,着急通报,一时不差,只当是他三人所下杀手,等到公子殿下将此事禀知陛下,会同不周风阊阖风两位在此查勘尸首,才发觉这六人伤势各有不同,两人乃是被重兵器所伤,自是那田自慎铜棍上功夫,还有两人骨骼有如被巨蛇缠绕,寸寸压断,想来也只有公孙笃赤铜链有这般劲力,还有两人却是手足关节被利器刺穿,看那创口,乃是古冶谨手上分海刺的力道,不过六人死因,都是心肺被人以阴柔掌力震碎,看来除了这三人,该当还有一个高手,掌力不在秦不周之下,那第六个人姓名,乃是他故意留下来的,只可惜我不曾问得明白”张良赵青听的都是一愣,才知曾堃方才路上所言不差
“召平侯爷不用自责你也是心系宫中安危”扶苏见召平面有愧疚之色,开言抚慰道:“如今不论是三人还是四人,就是再多些人也罢,大风府已然全面戒备,宫中禁卫也都各守其位,不怕他们飞上天去,只是我父皇今夜不肯更改行程,还要夜游兰池,若不赶紧擒获这几人,实在有些令人担忧”
“哼,看来宫中到底是有内奸”赵青冷哼一声,手按剑柄道:“鬼鬼祟祟,也不知要做甚么勾当,迟早被我寻了出来碎尸万段”扶苏瞧着她一脸愠怒,摇头笑道:“就你知道是内奸所为么,现下连父皇都知道了,此人隐藏的极深,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找的不过他这次行事,似乎有些欠妥当,就凭田横手下三人,再加上几个所谓高手,就敢行刺父皇,真当他们是有如荆轲那般天下高手么我已暗中安排人手在岸上随父皇御舟而行,另命三千劲弩手随时待命,只要父皇在御舟上号令一发,不消一刻便能赶至怎奈父皇不愿让大风府亲卫随舟护卫,不然秦伯伯在舟上的话,我也可以安心些”
“我去寻那三人”张良见扶苏安排已定,心里也有几分凛然,若那三个莽汉当真遇上始皇帝,只怕是九死一生,旁的不说,只那三千劲弩,等闲武林中人便应付不下来,那边田横还等着自己音信,因此也是向着大帐里中人一拱手,便转身出去,抬眼见东边一轮明月升起,照的地上一片清冷,想着那三个莽汉不知身在何处,也是有些挠头
“现下南北两路,都有军士巡弋,那三人能跑去哪里”赵青岂肯让张良一人前去,早是跟了出来,看见一轮圆月,却是轻舒一口气道:“或许那三个莽夫,未必就认得方向路途,一路向东去了也不一定”
“对啊”张良心里豁然一明,回头瞧着赵青道:“你说的没错,那三人决然不识路途,又岂会走大路而去,这田家村往西正对何处”赵青见他一脸喜色,却有几分诧异,向着西边看了看道:“若是径直往西,不走大路,他们也走不到宫里去,往西过了那韩村,再有二三十里路,便是兰池,兰池南北虽只有几十里阔,可这东西却有百余里长,水上除了宫中御舟,再无别船,难道他三人便能游过去么”
“我只是心中如此一猜,是与不是,就算咱们赌一赌好在今夜月光明亮,省了不少事情,咱们走”张良心中计算已定,再不拖延,赵青已是示意兵士牵过两匹马来,两人相视一笑,翻身上马向着兰池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