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田解不等越霓将这十六个字读完,脸色陡然一变,身形如箭一般闪出屋去,葛筑、唐天机两人也是当即起身,向着朱家道:“我们跟去看看”朱家只是不做声,双目如刀一般看着那十六个字,半晌才冷哼一声道:“原来此人不是在踌躇不前,乃是在等援手,田宗主那几个弟子,只怕只怕唉”
赵青越霓两人看着那布上暗红字迹,都是默不作声,朱家之话说的再明白不过,越霓刚还猜疑这血书是用指血写成,现下看来,十有八九是以指蘸血写成,所蘸指血,自然不会是封豨之血,因此田解方才那般焦急张良心中自是已猜到此事,一脸阴寒,这兵主宗行事果然有些狠辣,只是不知田解那些弟子,到底是生是死良久才叹了一声道:“只怕是咱们大意了,封豨入奉跖寨如入无人之境,又能教唆外寨起乱,决然是有人预先在内,咱们只顾着封豨一人,却忘了另有人来通风报信”
“看来这头大野猪,早就知道咱们跟在他身后了”赵青现下也明白过来,若只是封豨,无论如何也觉察不到这一行人尾随于后,更况且他眼盲之下,就算能料出朱家等人不会让他这般轻易回去,也难以发觉身边那些墨家弟子,如今这些墨家弟子遭难,自然是有人对封豨加以指点
朱家自方才一句话后,便始终沉默不语,将那布条放在案上,瞑目不视,其余几人也都枯坐一旁,等着田解几人回来,越霓却是有些不放心道:“那封豨既然知晓此事,这血书,会不会是他故意引诱咱们前去救援的阴谋,万一万一”
“那倒不会”张良看着一眼面沉如铁的朱家道:“这般血书,乃是示威,封豨既然知道咱们尾随再后,若想一网打尽,必然定下周全之策,决然不会行如此贸然之事,让咱们预先有所准备更况且这血书中说的明白,要在咸阳城外尽灭墨家四宗,咱们离得咸阳城虽已不远,却还说不上城外”
“想尽灭我墨家四宗,这位高人未免太过高看自己胃口了”朱家至此冷哼一声,双目矍然而开,寒光凛凛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有这等本事,敢跟墨家四宗放对”张良低头冥思片刻道:“依我看,十有八九便是那夜闯咸阳宫之人”
“是他便最好”朱家猛一抬头道:“你曾猜测他乃是兵主宗高手,若是如此,他必然位在封豨之上,依着优旃先生当日之言,此人极有可能便是兵主宗宗主之辈,若是如此,朱某倒要领教领教兵主宗现如今这位宗主的功夫”
“田宗主回来了”他几人在屋中或说或停,曾堃却是自田解出屋,便起身守在门口,生怕封豨在这店中也埋下眼线,不然如何知道众人在此歇息约莫一个时辰,忽见店门口人影一闪,正是田解几人,连忙叫了一声,朱家也不起身,眼看着田解三人鱼贯而入,只是唐天机、葛筑两人,都是面带震惊,田解却是一脸怒不可遏,连呼吸都粗重几分,双眼之中隐隐透出血红之色,牙关咬格格直响,看得出这位生性暴躁的墨家宗主已然愤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