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宗主,你想的好生容易啊”张良扶着唐天机坐在雪上,脸上微微一笑道:“你若是长眠在此,落得此生轻松,咱们却要去跟常蛇拼个生死,这等好事,张良只怕不能许你”
“可我如此模样,已同废人,就算同你去了那峡谷,也未必能帮的上你甚么忙啊”唐天机一脸懊恼,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双腿,伤口血渍在这冰天雪地中,又渐渐凝结起来,突然恨恨一声道:“想不到兵主宗这些祸害,个个如此阴险,一个不查,便中了他们诡计,将来若是被我再遇见兵主宗那些人,手下绝不留活口”
“不错,这些人都有些失心疯了”赵青也忿忿道:“自己不顾生死也就罢了,还要连累咱们身陷绝境”张良却是一脸凝思道:“这些人也都罢了,可怕的不是他们,乃是兵主宗那位不知何许人的宗主,无论是手段之狠,心肠之辣,都是江湖中仅见,这些人这般不顾生死,自然是对他甚为畏惧,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去中原,咱们只怕还要跟此人有一番恶斗”
“那倒不怕”曾堃过来背起唐天机,颇为不屑道:“那人虽是厉害,可也是遮遮掩掩,想必也是怕露了真容,被国尉大人就此发觉,咱们回去只须将此事完完整整告诉国尉大人,再凭着大风府之力,不信拿不下他”
当下几人在雪中互相扶持着,深一脚浅一脚回到那山崖下所在,摸出干粮来,就着冰雪吃了几口,只是这山崖之上,寸草不生,几头旄牛连着两匹马都无草料可吃,只能暂且饿着,张良略略果腹,便要出去寻找朱家几人下落,赵青曾堃自然也要分头而行。越霓本也要去,可她在这冰雪之中,远不如三人那般轻捷灵动,只得留在这里照看唐天机,唐天机定定看了越霓片刻,忽的道:“越霓姑娘,可否伸手出来给我瞧瞧么”
“手”越霓不知唐天机此话何意,多少有些迟疑,不过却是将双手都伸了出来,唐天机抓起一把雪来,擦了擦双手,轻轻托起越霓一双手来,看了半晌,又微微加力一捏,越霓登觉吃痛,急忙向回一收,唐天机这才微微笑道:“指节修长,柔若无骨,可这手上劲力倒是不小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学些手上戏法”
越霓这一下当真有些迷惑,眼见众人在此绝地,生死不知,唐天机怎地还有这般心思唐天机却是不理会她眼中疑问,伸手团起四个雪球来,搁在左手中一晃道:“你看这是几个”越霓定睛一数道:“四个”
唐天机当下左手倒右手,左手摊开,右手却是虚捏住道:“此番又是几个”越霓脸上一笑道:“唐宗主你不过是换了个手罢了,难道还能四个变五个么”唐天机手掌一展,越霓登时便有些惊住,明明看见他只不过一倒手,四个怎地变成两个唐天机当下双手连环翻动,越霓只是看的眼花缭乱,等到唐天机双手同时展开,四个雪球竟然全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