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谋国篡位,那也只是你自己之事”张良这时却是缓缓走到场中道:“我只问你,我既非楚国遗族,又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三番五次遣人刺杀与我甚或还在战阵之上偷袭,几乎陷我于死地”
“张公子,你也是有所不知”朱无忌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张良道:“七刺客行刺你是假,我让他们前去送命是真,这些人死忠楚国遗族,若不将他们先行除去,将来他们要刺杀的,便是我朱无忌。我早已料到他们难以得手,当年范先生选出这些人之时,便曾经说过,七刺客出手,有死无生,若是被刺杀那人不死,便是他们死咯”
范增听朱无忌如此将自己选出来的七刺客拿去送死,眼中早已冒出火来,牙关咬的紧紧,一声不发,朱无忌却是冷哼一声,仍是向着张良道:“至于张公子你么,倒也真有人要杀了你,可惜不是在下,乃是哪个要同在下共谋大事之人,因此真正行刺与你,其实不过两次,都是在下亲自动手,也是张公子你命大,前一次有那几个老货护着你,我若是杀了你,自身也难保,后一次我只说得手,想不到张公子交游广阔,在匈奴人中都有朋友,非但让你重伤而逃,还险些让我送了性命,不过今日么”朱无忌脸色陡然一沉,两只眼睛似乎发出莹莹绿光,面容极为狰狞道:“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正好让你了账”他这话虽是对这张良而说,可厅中群豪心里都是一寒,好像朱无忌是对着自己说一般
“与你共谋大事之人,想必便是藏身在咸阳宫的哪位高手罢”张良冷冷一笑:“难怪你现如今变作这般模样,那人乃是兵主宗宗主,想必也是用了兵主宗甚么怪异法子,让你变成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罢”
“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朱无忌被张良这一句话说的心里一颤,容颜一变,几乎跳起来指着张良鼻子怒吼一声,可话一出口,立时便知道自己情急失言,范增等人早已目光如刀一般扫了过来,压着怒气道:“你当真跟兵主宗勾结在一起”江湖群豪之中也有些人对这朱无忌怒目而视,毕竟兵主宗在中原名声不佳,行事又颇为诡诈,甚是为江湖众人所不齿
“既然你认了,就请跟我去无难庄走一遭罢”张良一撩衣襟,站前一步,朱无忌嘿嘿一笑道:“张公子,就凭你也想带我走么莫要忘了,今日我乃是取你性命来的,既然你如此心急,我就先成全你”
“慢着”范增已是明白过来,朱无忌只怕还不知道张良今日武功到了何等地步,就算今日这厅中之人,他尽数拿得下,到头来也不是张良对手,只要动起手来,不出百招,朱无忌必然被张良所擒此人乃是三户楚叛徒,决然不能落在旁人手中,登时抢前一步,向着朱无忌一伸手道:“将夜祭死士宗主令牌交了出来罢”
“月明楚兴,永照吾魂范先生说的该当是我手中这面令牌罢”张良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面令牌,伸手一扬道:“此物早已不在朱无忌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