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哥,青姐姐问前面到甚么地方啦”越霓忽的又钻了头来,朱家回头之际,忽的发觉越霓近来出入这马车之际,每次都是身形极快,好似赵青在车内见不得风一般,便是跟人说话,也只露出个头来,那帘子却是封的极为严实
“前面么”张良看了看路程道:“到了渑池地界了,远处能看见的,便是会盟台可惜咱们这马车不能上去”他口中说话,眼中却是向着那会盟台远远眺望过去,当日自己在下邳城中被尉僚洗髓伐毛,承受不住昏晕过去,醒来之际,也是到了此处,可眼光忽然一动道:“今夜就在驿站歇息罢,既然醒了,正好让驿站多多烧些水,洗漱洗漱,毕竟过了函谷关,只怕有些人便要来觐见,堂堂公主,这般蓬头垢面的算是怎么回事”
越霓听的噗嗤一笑便缩回头去,朱家心中疑惑不定,可却有不知到底何处不妥,今日眼看行程并未走了多少,若是赶一赶路,或许还能赶到函谷关歇下,何必在这渑池县中小小驿站停下
“张兄弟,似你这般赶路,咱们从这里赶去咸阳,只怕还得一两个月”自路上赵青苏醒过来,张良在路上便走的十分之慢,本来中午十分便能赶到渑池驿站,可一路走走停停,直至夜幕初上,这才到了地方,朱家多少便有几分埋怨,张良却只是一笑道:“青妹刚刚醒转不久,受不得颠簸,朱大哥莫怪”
“我不是怪你”朱家连连摆手,刚说了半句,便有一个驿丞打扮的小吏,引着几个属下,满脸堆笑过来道:“几位大人远来,想必也劳乏了,我们已然备下酒菜热水,还请几位大人休憩一夜,明日一早再上路罢”
朱家如今还是头一次被人称为大人,虽觉得有些好笑,也觉得有些无奈,张良却是将赵青从车中抱了出来道:“收拾一间干净房舍,周围不得有吵闹之声,须得清净”
“大人放心,我们这里最是清净”那驿丞见抱了一个女子出来,虽也有些诧异,可也不敢多问,连忙让一个下属带着张良朝着驿站里一处僻静院落去了,后面越霓下了马车,也紧紧跟着,朱家看着她那背影,夜色中看的不甚明白,倒也觉得有些异样,再看那马车仍是帘子紧紧闭着,只得叹息一声,随着那驿丞到前堂用饭
“你不是跟着张兄弟去照看青姑娘了么”朱家进了前堂,一股酒肉香味扑鼻而来,猛然瞧见越霓不知何时早已坐在屋里,看着自己微微而笑,不觉诧异道:“是甚么时候过来的”
“青姐姐有良哥他们照看哪里用的上我去”越霓微微笑着应了一句,朱家脸色一动道:“他们这么说不止张兄弟一人了”越霓登时脸色一慌道:“哪里有,我说的是良哥和青姐姐他们两个人青姐姐这不刚醒么,我搅在里面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