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几人此刻也围了过来,只是大家都知慕容叱奴命在顷刻,见这草原雄豪落得如此下场,未免都有些心中不忍两个姑娘虽跟慕容叱奴险些大打出手,可此刻也知不过是一场误会,现下见他浑身是血,满身箭支,忍不住都是流下泪来只张良瞧着冒顿,微微流露出几分讶异之意来
“只可惜,将来这草原上,恐怕没有东胡诸部牧马之地了”慕容叱奴看着两个姑娘笑了一声,他现下再难支撑站立,缓缓坐倒,双目炯炯盯着冒顿道:“我素来知道,匈奴太子并非凡夫俗子,胸藏大志,你甘愿来东胡为质,其实是学晋国重耳远出避祸之意罢”
“确有此意”冒顿脸上显出几分无奈道:“这等事情,自然瞒不过慕容部主你的眼睛,只不过将来这匈奴单于之位,只怕不是我来做,乃是我父汗的小儿子来做了”
“岂有此理”慕容叱奴轻轻摇头道:“你在东胡这些年,我对你也知道不少,匈奴诸部之中,近来多有不睦,白羊娄烦二部残余,一心要恢复大河以南牧场,左右贤王,为了将来单于之位,明争暗斗,其余各王也是各怀心思,这只怕是你这些年的手笔罢你每年重金贿赂东胡各部,又跟各部部主献计献策,让他们跟匈奴诸王相谋,以此让匈奴各部都有觊觎单于大位之心,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哥哥,你当真如此做了么”越霓听的心中惊讶不已,她虽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决然不肯任由单于之位交由他人,可也没想到自己这哥哥暗中竟然布置这许多事情赵青倒是有些钦佩道:“冒顿大哥不愧是匈奴太子,这份智谋,恐怕也只有良哥才能如此了”
“慕容部主,你尽管放心,将来无论如何,我在此保你慕容一部,决然不会失了牧场”冒顿却是斜睨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张良,向着慕容叱奴道:“我身为匈奴太子,就算不能继任匈奴单于之位,也当在这草原上自立一部,决然不肯任人宰割”
“我那部众,不用太子殿下操心”慕容叱奴本已气息奄奄,眼中突地一亮,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傲意来,看着冒顿道:“我今日死在草原之上,诸子年幼,难以成事,不过我一身武学本事,已然传给他们,将来造化,就看他们自己努力了,若是太子殿下顾念我这一部,还请你派人传话回去”他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来,乃是乌木所成,雕成飞鹰展翅模样,递在冒顿手中道:“你以此为证,传我遗命,让他们不要在留恋东胡草原,合部迁回大鲜卑山去,勤练武学,休养部落,将来立燕为国,方显我慕容部气概”
赵青脸上挂着泪珠,颇有几分不解道:“慕容部主,那立燕之事,不过是哪位桐圭公子虚妄之言罢了,你你岂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