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我们知道”那几人见段干兄弟大怒而去,料想便是去寻桐圭公子晦气去了,总是自己银钱已然到手,着实犯不上替桐圭公子卖命,赶忙一叠声道:“桐圭公子吩咐咱们陪着这两个老货来此,他已然向着江南去了”
“江南”赵青脸色登时一变,看来桐圭公子果真是要前去刺杀自己父皇,连忙问道:“他随行有几个人”那几个汉子总是已然招承此事,已然是知无不言,你争我抢道:“也没甚人随行,连桐圭公子一起算上,也就是两人”
“看来随行的,必是盖聂了”张良点了点头,脸上微露几分厌恶之色,不过也放心不少,他本来最怕的,乃是桐圭公子裹挟着韩成等人,现下看来,韩成该当未曾同来,或许也是韩成如今暂无甚么用处,带在身边反而成了累赘,便向着那几人一挥手:“你们还不快滚”几人闻声顿时如蒙大赦,那里还敢久留,一阵风四散而走,一个个生怕走的慢了,又被张良留下,毕竟他们也是亲眼所见张良本事,就是段干兄弟加了起来,只怕都不是敌手
“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要不要赶紧去给父皇示警”赵青虽知自己父皇身边高手不少,寻常刺客莫说行刺,就是想要近前都有些不易,可这心中仍是不敢大意,神色紧张道:“再说这两个手中该当还有神兵利器,万一”
“哪有甚么万一”娄敬呵呵一笑道:“难道当年荆轲手中没有神兵利器么却是落个甚么下场再说现如今并非当年,大风府耳聪目明,对江湖之中了若指掌,但有风吹草动,必然先行示警皇帝,你们远路回来,就先歇息歇息,再去江南也不迟”
张良剑娄敬说话之际,喉头一动,似乎是咽了一口口水,心里不禁一笑,知道这位天下墨家尊长之辈,只怕是舍不得今日已然备好的酒席,不过娄敬所言也的确不差,毕竟皇帝身边高手环伺,又有大军随行,盖聂又跟皇帝照过面,当真想要行刺,绝非易事,便向着赵青道:“娄老师说的不差,咱们暂歇一两日也是无妨,你若是不放心,就这里写了书信,让人送去给李立,让他快马传给你父皇所在也就失了,咱们后面一路去,慢慢寻找桐圭公子下落便是”
“对,就让李立去”赵青也是眼中一亮,李立乃是咸阳亲卫,不比其他军士,尽可以亲卫之名,传调沿途驿站快马,比起自己这一路上慢慢赶了过去,自然是要快上不少许负年纪虽小,倒是十分乖巧,早已命庄里人备好笔墨,再找了一个可靠庄仆,即刻送往后路李立军中
等到诸事分派已定,庄中酒宴已备,娄敬自是脸上开花,喜不自胜,许家父女二人却不与席,赵青诧异之下,叫了许负来问,才知许负父亲曾经在朝中为官,现如今虽是归隐,可礼数不敢不顾,既然知晓赵青身份,自然不敢与她同席,赵青虽是觉得无妨,可许负父亲只是不肯,接连请了两次,也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