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妹莫打岔,你且让少公子把话说完”张良见田巿有些吃惊样子看着赵青,知道他必是疑心赵青来历,便开口道:“田横公子乃是豪迈之人,又有田乘风这等高手随行,为甚却要朱庄主出手相救难不成在临淄城中,还有人敢打田横公子主意么”
“唉”田巿看了张良一眼,一脸沮丧道:“其实这位姑娘说的也不错,此前我三叔一直不敢从关中回来,便是怕皇帝一怒,祸及宗嗣,这才久留关中,直至今年皇帝出游江南,咸阳也再无人过问此事,田氏宗嗣之内又出了这等事情,我三叔便也顾不得许多,急着赶回,可他到了临淄城中之后,便音讯全无,倒是有人见我三叔去了临淄旧宅,为此我父亲派人上门,可如今在临淄城主事的田假,矢口否认我三叔曾进过临淄旧宅之门,只说是我们无礼取闹,我父亲疑心田假想趁机对我三叔不利,又派遣自家高手夜探旧宅,那知无一人回来报讯想来自然是被田假杀了,无奈之下,细思齐鲁之地,能称得上江湖高手的,唯有无难庄朱庄主,这才命我前来请朱庄主相助,去临淄城中要回我三叔”
“你三叔是不是在临淄城中,这个暂且不提”朱家看着张良,有些沉吟道:“方才张兄弟也说了,田乘风也非庸手,田假想留住你三叔,田乘风岂能置之不理么若是以他身手都不能救了田横公子,无难庄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张良瞧着朱家,却是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朱家虽是齐鲁大豪,有侠义之名,乃是因他常常救人于困顿,济人危难,可今日田巿来,乃是一族之争,朱家一旦应了田巿之请,难免便搅在别人族争之中这乃是他心中最为为难之处,况且田假同田巿之父田儋,算起来都是当年齐国遗族,也算是一门同宗,就算各自分家立宗,劫持田横,也不过是以此要挟罢了,该当无性命之忧
“朱庄主”田巿忽然有些激动起来,起身离座,朝着朱家跪下道:“我三叔此次回来,虽说是想弥平族中纷争,可一旦田假不允,这分宗自然难免,我三叔但要举手一挥,临淄田氏宗嗣必然大多随我三叔而去,田假深知我三叔名望,岂能容他如今我三叔生死不知,若是朱庄主都不肯相助,我三叔性命定然要折在田假手中朱庄主如不肯去,田巿今日也无面目回去见我父亲,就请死在朱庄主面前”说罢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向着自己颈中一横,便要自裁
“区区小事,何必以性命相逼”田巿这一下原本也是要逼迫朱家应允,哪知手中忽的一麻,手中匕首应声而落,再看张良手中拿着一双筷子,其中一只少了短短一截,两个姑娘都是一脸冷笑,朱家更是不言不语,再听张良道:“你今日所请,乃是你自家之事,朱庄主侠名著于江湖,岂能管旁人这等琐碎家事不如这样罢,我替着朱庄主走一遭,你看可成么”
“你”田巿看了看微微点头的朱家,再看看面色淡然的张良,不禁摇了摇头道:“这位公子,我也知道此事极为为难朱庄主,田巿斗胆说一句,我宗中高手本也不少,田乘风更是其中翘楚,连他这等人物,都不能救我三叔出来,甚或连只言片语都送不出来,你又能如何我父亲此次让我来请朱庄主,也是无奈之举,料定田假必然是请了高手防备,就是朱庄主亲临,也不敢说此事一定能成,更不用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