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不错”越霓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这位项将军同范先生,只怕还心念楚国,可我看那位羽公子还有这位项声,多少不将这楚国王族放在眼里,心中所想,该当同当初朱无忌相差无几”
“想当初诸侯之间吞并不休,征战不已,终有三家分晋,田氏夺齐之事”张良叹了一声道:“公卿大夫,但能掌一国之柄,便有不臣之心,所以楚有李园之谋,秦有吕不韦、嫪毐之变,燕国偏处辽东,也有子之之乱如今当年诸侯后人零落,图谋复国的,大多都是当年掌权公卿,一旦事成,岂能将手中权柄让与那些王室后人不说其他,便是今日这些楚国项氏,未必就肯将大权拱手交与那位甚么熊心公子这其中利弊,韩令想必看的更为明白”
“也不知道韩令到底去了那里”越霓见张良颇有些忧心忡忡样子,知道他对此事极为放心不下,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张良却是转头一笑道:“总是跑不到天上去,只要他有复晋之心,难免有所举动,天下墨家弟子无数,怎么也能找出他来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先去歇息罢等田横公子回来,咱们便离了此处,再去别处寻那韩令踪迹”越霓抬头看了一眼张良,眉眼又是一垂,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回房歇息,张良仍是站在院中,看着天上有些朦胧的星光
“张公子在那里”第二日午后,田儋这庄上忽然热闹起来,府中更是人来人往,看那样子,像是要大排筵宴,两个姑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庄上有何喜事,张良却是早已猜了八九分,等不多时,便听有人放声高喊,正是田横声音,张良脸上一笑,就见门外田横衣衫褴褛,比在咸阳时瘦弱不少,看来在临淄田假府中没少吃苦头,见了张良便要下拜,口中道:“张公子,初时在咸阳时,你便救了我一命,今日在这齐鲁地方,仍是蒙你相救,田横此生,不忘张公子这份情谊”
“田大哥请起”张良快步上前,双手扶起田横道:“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在咸阳之时,你不是说咱们便以兄弟相称,何必这般客气”赵青却是有些诧异道:“田横大哥,看你样子,田假着实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呐”
“让姑娘见笑了”田横看见赵青,脸上多少有些愣怔,不过也知道这姑娘身份虽是贵重,可此来决然必定是以江湖身份,不免有些惭愧道:“也是我急着回来平息田氏之事,不想在临淄中了别人圈套我且去换身衣裳,几位这就到前堂,鄙兄已然备好酒席,专为相谢张公子不不不,是张兄弟这份恩德”
当下自有庄仆扶着田横离去,后面田巿便来亲自相请张良几人,到了前堂,屋中早已陈设完毕,张良几人自然是布置在首席,不多时田横也整衣而来,越霓却是瞧了瞧堂上众人,有些奇怪道:“怎地田乘风田大哥还没回来么”
“他今日有些不便,不能与席”田儋扶着田横落座,脸上仍是带着几分怒意道:“早知田假如此逼迫自家兄弟,我就该整顿人众杀上临淄去”张良看了看田横脸色,见他虽有几分羸弱,可气色尚好,心中略一斟酌道:“难不成田乘风是被人打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