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买几匹脚力即刻兼程赶去雁门”这片刻一直低头思量的张良,忽然眉眼一抬道:“看来赵高同李斯已是共谋,无论他二人如何遮掩,无非是谋朝篡国之计,监国公子就在北地驻守,蒙恬又统领数十万精锐,一旦国中有变,监国公子同蒙恬大军南归,无论是谁都难以在咸阳坐稳,因此他们必然先要夺去监国公子兵权我听说如今随驾的公子,是始皇帝幼子胡亥”
“是小公子胡亥”优旃脸上已然有些微微变色,看着张良道:“你是说,赵高李斯,是要另立公子可胡亥年纪幼弱,又不谙世事,更不通军国政务,只知道走狗斗鸡,嬉游玩乐,如此之人,如何能承继陛下天下”
“优旃先生,你也知道李斯有吕不韦之心”张良冷笑一声道:“若是拥立监国公子为帝,李斯岂能有吕不韦之势也只有胡亥这等不知世情之人,才能让他们玩弄于指掌之间不过李斯赵高,如今皆有权臣之心,就算胡亥为帝,他二人也少不得一场你死我活可如此一来,天下必然大乱,生灵涂炭,国尉大人跟道常宗那世间清平之志,顷刻间便化为乌有,想必优旃先生也知道如今六国遗族之中,有人已然伺机而动了罢”
“可咱们就算将此事报知监国公子,又能如何”优旃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搓着双手道:“陛下死讯未出,监国公子又能如何”
“皇帝重病,监国公子身为储君,例该觐见”张良面色坚毅道:“咱们须得尽快赶去雁门,让监国公子即刻命蒙恬整顿大军,随监国公子以匈奴骚动,边境不安之名,带兵见驾,恳请车驾返回咸阳那时候只要皇帝身死之事败露,无论李斯还是赵高,就凭扈从车驾的这些军兵,难道还敢跟数十万精兵抗衡”
“可大风府诸风不在赵高又有这等厉害功夫”优旃低头思量片刻,有些惶然无策道:“一旦监国公子奉命见驾,被人暗算在内,又如何是好”
张良回头看了一眼赵青,停了片刻道:“只要监国公子能依此计而行,我亲身随扈,何必一定要大风府诸风只要能稳住天下动荡之势,赵高这一身武功,只怕也无用武之地再说就算我一人不成,还可让天下墨家几位宗主出手相助,况且大风府诸风,也未必人人就听赵高调遣,起码像秦不周,曾堃两人,便决然不会相助赵高,倒是那个阊阖风吴阊阖”
“吴阊阖虽行踪神秘,可为人跟秦不周一样,对陛下极为忠心”优旃沉吟一下道:“就算他不肯助监国公子,也未必就肯助赵高,到了那时,召平侯爷该当也就回来复旨,就是矮子,也尽自能抵挡一两人”
“所以此事要快,免得变生不测”张良眼光一跳,发觉越霓在一旁有些忧郁之意,心知自己方才那“匈奴骚动”四个字,触动她心事,自然是在替自己哥哥冒顿担忧,便过来道:“越霓妹子,你哥哥不是凡人,如今虽又被送去月氏为质,想必一时半刻还不至于被人所算,况且匈奴狼骑跟那些东胡飞羽箭士,必然跟随,只要监国公子之事一毕,我便亲自同你去月氏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