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盖聂声音忽然深沉起来,似乎是触动些心事一样,语气低沉道:“属下冒昧说一句,你本是晋国后人,当年晋国主弱臣强,因此一代强晋,分为赵魏韩之属,可你毕竟是簪缨衣冠后人,岂能在这草原上饮膻絮毡其实,这也罢了,可你与匈奴左贤王,共谋于前,出卖于后,这是不义,东胡对主人礼敬有加,言听计从,你却想夺他大汗之位,这是不忠,主人岂能做此不忠不义之事要知道,主人名号之中这桐圭二字,乃是晋国立国之本”
“盖聂,你这是在教训本公子”韩令声音突然一冷道:“你既然知道主弱臣强之事,想必也记得这晋国为何落得个赵魏韩三分其国的下场你也不要忘了,是甚么人让晋国落成如此下场忠义哼哼,本公子行事,只求能得遂心愿,忠义是甚么东西要是讲忠义,本公子何必在东胡设计除去慕容、乌顿两部部主我劝你跟我说话,还是小心些”
张良在黑影中暗暗摇头,难怪盖聂以剑法称雄天下,却甘心臣服与韩令麾下,自然是心中自觉祖上对晋国有愧,这才甘愿被韩令所驱使,只不过他到底是个江湖汉子,要是让他一刀一剑去跟人搏个生死,他自然不惧,可让他看着韩令如此以阴险机谋行事,心里自然不甘
盖聂在黑暗中深深叹了一口气,自然也是被韩令这几句话说的无言以对,张良潜藏片刻,缓缓向后而退,他先下既然知道韩令计策,不得不想法子救冒顿一命,先下看来,冒顿这匈奴太子之位,跟扶苏相差不多,想杀他的,只怕也不止左贤王一人,想想扶苏现如今在草原上只剩一座孤坟,赵青每日失了魂魄一样,要是冒顿一死,越霓岂不是也是如此因此缓缓退了出来,约莫跟韩令盖聂两人有些距离,这才站起身来,猛地看见盖聂站在草原上,似乎面朝自己这边,借着远处一点点火光,隐约能看见盖聂手上闪现点点光亮,心里登时惊觉,只说自己这一下恐怕被此人瞧见,长剑在手,可不知为何没有追了上来
张良这一下,倒是定住身形,远远看着盖聂动静,隔了良久,隐约看见盖聂扬手一挥,缓缓插剑还鞘,转身同韩令回去火堆之旁,心里不觉一动,身形一闪,转身便是一阵疾奔,径直到了自己放马之处,连夜疾驰而回,等到第二日上午,早已望见越霓站立在那帐门之前,自是放心不下,在此等着自己回来
“这么说,韩令这是要假扮匈奴人,杀害我哥哥”越霓把张良迎进帐篷,赶忙命人送上酒肉来,张良略略吃了几口,便将自己夜来所见所闻,大略说了一边,越霓立时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道:“不成,我要去月氏救我哥哥”
“越霓妹子,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张良见越霓此刻就要走,如何不知道她心中着急之处,脸上有些为难道:“此去月氏,路程不近,咱们须得计较妥当,再说一旦到了那里,万一韩令先你我一步,那时候月氏大军追杀,你我几人也不好抵挡,况且青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