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盖聂忽然扬臂一呼,向着韩令跟左贤王一拱手道:“主人,属下请与张公子一决胜负”冒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张良,他虽去过几次中原,可对着江湖侠义仍是有些不甚清楚,此刻左贤王等人分明占了上风,只需号令一下,自己这几人就难活命,为何还要单打独斗
“你是他对手么”韩令面带不悦看了一眼盖聂道:“此前你也与他动过几次手,不都是落败而回今日还不肯认输难道是要送死么现下只要我号令一下,他们就要死于此处,岂不比你上前送死来的方便”
“主人”盖聂眼中升起一缕落寞之意,向着韩令一拱手道:“盖聂不过是江湖上一介武夫,只懂些江湖道义,不远如此胜之不武,只愿尽平生所学,堂堂正正与张公子一决高下,即便就此落败身死,也在所不惜”
盖聂自从跟了韩令以来,实指望跟着这位晋国后人,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就此恢复晋国,重现当年北方霸主雄姿可韩令行事,未免太过诡诈,所用的都是阴谋诡计,明着与人为友,暗中却偷施算计,当日在东胡,先是在中原,曾与朱无忌共谋,原本是要同朱亥、侯赢两人联手行刺张良,可又故意落后,等朱亥侯赢两人行刺失手,便顺势将这两人除去太行三杰与咸阳宫韩众,原本都是晋国六卿之后,只因这四人有些难以制衡,便屡释计谋,故意将消息走漏他人,终使韩众魏昏身死,赵不利、中行智投靠楚国后人,东胡慕容、乌顿两位部主,原本对韩令也是不错,只因这两人渐渐觉察韩令为人,又设计将这两人杀死,再收两人部落精兵为己有,更不要说今日还要算计匈奴左贤王,如此种种,不免让盖聂心生疲累,今日请战,也是想就此毙命张良掌下,落得个清白死法
“既然你想死,那我也拦不住”韩令目光阴郁看了盖聂一眼,口中淡淡道:“不过你若是还肯反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可想仔细了”
“属下决意一战请主人成全”盖聂面带坚决,双手一拱道:“今日不管生死,都是属下心意所致,主人大业,着实有些不易,还望主人多多保重了”
张良在对面听的明白,振衣下马,朗声道:“好张某今日陪你这一战能与天下第一剑客一决生死,也算此生一大快事”
盖聂见张良下马,目光意味深长看了韩令一眼,提起缰绳向前缓缓动了一步,眼中尽是决死之意,就这一停顿间,周围匈奴骑兵,连同左贤王都是一声惊呼,张良等人也是目瞪口呆,盖聂前胸一把长剑直透出来不用问便知这一剑是韩令所刺
韩令手中所持,乃是中原神兵干将这一剑直透肺腑,不沾丝毫血迹,就像那剑刃是从盖聂胸口长出来的一样,口中这才恶狠狠道:“既然你决意求死,与其死在别人手上,不如本公子亲自动手”话毕长剑一撤,盖聂胸前鲜血激涌而出,身子摇摇晃晃,咬着牙提缰催马,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厉笑一声,口中也是一片鲜红,仰天大呼:“生不能归榆次,死不能快心胸,人生大恨人生大恨人生大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