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们铁铮铮的楚国汉子”一直静坐的虞姑娘,霍然站起,满面怒气瞪了一眼项声,过来用衣袖慢慢擦干净大鬼脸上血污,再将大鬼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裳整理一番,这才将他缓缓平放在地上,就用项声刺死大鬼的那一柄长剑,嗤的一声,将自己袖子切了下来,亲手盖在死不瞑目的大鬼脸上,再回头看着项声道:“你竟然跟如此卑微之人勾结,还让楚国豪侠替你做这等不齿之事,就不怕羽哥知道了,一枪戳死你么”
“你放了我儿子”赵青本已经有些发呆之意,可乍然又似乎回过神来,抓起手中长剑,双目似乎要瞪出血来,看着赵高道:“你无非是要我性命,不要跟我儿子为难,你放了他,我自然将这条命给你”
“成啊”赵高一脸阴森看着赵青道:“殿下早若是知道这个道理,又何必弄成这个样子”说话时使了一个眼色,暴融熊剧两人顿时上前,牢牢把住张良,自然也是怕他一时激动,跟赵青同归于尽
“青妹,不要信他大不了疑儿随你我而去”张良不想今夜之事,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自己本来想着同赵青一死,哪知这宫外还另有一场激战,可自己此时,空有一身本事,却难以发力,见赵高步步将赵青逼上死路,只觉心如刀绞,可又无可奈何一旁的优旃,早已不忍见今夜之事,双目紧闭,泪水横流
“这位殿下,赵高乃是反复小人,你不可信他”虞姑娘脸上也是一急,见赵青握着剑柄的手不住颤抖,赶忙就要上来相劝,项声咬着牙一挥手,几个侍从上前,硬是将虞姑娘拉了回去,死死摁在坐席之上
“殿下,你自思量嫪毐当年那孩子,也是我亲手处置的”赵高冷冷看着赵青,回头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军兵刀刃一落,登时架在那婴儿身上赵青脸色顿变,情知此人心胸险恶,如今说出嫪毐旧事来,分明是说当日嫪毐逃出宫后,余下两个婴儿,都被摔成肉泥,今天自己若是不依,自己这孩子难免也是如此下场,脸上泪如雨下,回头望着不住挣扎的张良,一脸凄婉道:“良哥我我我舍不得疑儿”
“青妹,青妹,事已至此,你当他真的会放过疑儿么”张良如何不知赵青心意,见她手中长剑慢慢提起,已是焦急万分,奈何他身上力道被细腰散封住,只是使不出来,暴融熊剧两人又将他抓的极紧,好似被铁箍箍住一样,任凭张良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半分
“青殿下,今夜也闹的够了”赵高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厌烦之意,看着张良道:“微臣有些不耐烦,若是殿下不肯,那微臣只好先送这位小公子走了”
“慢着”赵青听的身上一震,见赵高转身就要去夺越霓怀中婴儿,登时一声厉喝,众人耳边都是一震,外面却是一声獒犬长嗥传来,在这夜色中显得颇为森冷,听的几个侍从但觉身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良哥”赵青脸色忽然缓和下来,回头向着张良盈盈下拜道:“你我既然已经结为夫妻,今夜便是永别之时,只盼良哥将来,好生看待不疑,让他不要忘了他这个没见过的娘亲”
张良看着赵青,已然说不出话来,仍是不住挣扎,赵青却是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这些日子以来,时刻思念良哥,只说我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或许你我便能白头一生,今夜你我离别,青儿唯有一曲相送,良哥好生听着”
赵青手中长剑缓缓转动,身形也随之而转,灯影下裙裾飘摇,竟然是缓缓起舞,口中似呢喃,似哀怨,一缕歌声伴着婀娜身影,袅袅而起
秦宫月冷曲声稀,手足残损血染泥
往昔已随君王去,可叹后人无所栖
名臣良将尽白骨,巍巍帝陵有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