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朱家曾堃两人此刻也已瞧出墨龙客劲力全失,就算墨龙客不肯撒手长鞭,张良越霓两人身形落下那份力道,他也难以握的住,大惊之下两人都是急扑而前,想要将这软鞭抢在手中
“撤手”朱家曾堃两人还未抢到长鞭,蓦然就听张良口中断喝一声,墨龙软鞭登时从墨龙客手中疾飞而出,张良腿上一甩,长鞭鞭柄呜的一声从朱家曾堃两人面前飞过,牢牢缠在一颗大树之上,力道之大,好似一条怪蟒发力缠在树干之上,咯吱有声,鞭身已是嵌在树身之中,跟着两道人影从崖边一跃而上,稳稳站在面前
“张公子”朱家见张良身影翻上悬崖,脚步一顿,立时后退,生怕张良还记着方才之事,一旦出手,自己绝无抵挡之力,就连脸上蒙着的黑布也赶忙除了下来,曾堃却是瞧着一脸苍白的越霓,再看看看还微有几分迷茫的张良,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良哥”越霓稍稍回过神来,见张良怔怔站在自己身边,可似乎并未听见曾堃那一声,心里未免有些怕了起来,自己今日想出这绝命的法子,乃是要给张良重现当日在缙云山孤峰上,赵青被人一掌打落悬崖之事,若是张良还是不能神智清明,自己当真是有些欲哭无泪,因此也试探叫了一声,想看看张良有无变化
张良怔怔呆立半晌,越霓几人脸色也愈来愈是沉了下来,方才那一声“韩众”,张良分明是想起当日之事,怎么此刻却又发起痴来越霓心中更是有些难过之意,但觉自己手腕还被张良牢牢握住,只得叹息一声,想要挣脱出来,将他送回峰上草屋中去,谁知挣了一下,非但没有挣开,张良反倒握的更紧,再听他口中似乎吟哦出声,可又并非寻常诗句,更像是首歌儿一般
“越山越川唯有虹霓,横过千里可寄我语,目之有眺家园在彼,心之有思佳人所系”
“这是你当初在草原上唱给我听的”张良忽然转头瞧了越霓一眼,脸上尽是温柔之意,缓缓道:“你说这是娄先生所做,你觉得好,从中取了两个字,当作自己名字,因此你才叫做越霓”
“张公子醒了”朱家曾堃两人从未听过这几句歌,更不知这是越霓名字来历,张良初唱之际,还当他仍是疯魔,及至听见“越霓”二字,两人都好似雷震一般,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张良,越霓早已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本意乃是让张良心智清明,哪想到他此刻竟然连如此久远之事都想了起来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张良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万丈深渊,这才向着越霓道:“你不惜自己一死,用如此险的法子,就不怕我当真醒转不来,就此殒命山下么”
“我良哥你”越霓但觉胸中嘭嘭作响,脑中一阵阵眩晕,腿上发软,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之意,再看张良,虽还头发散乱,可双目早已清明如初,分明是自己这法子奏效,到底让张良从疯魔之中醒转过来一时间也不知说甚么好,似乎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墨龙客长鞭绝世,果然厉害”张良仍是不放开越霓手腕,却是向着大石后面筋疲力尽的墨龙客道:“张良今日若非你这长鞭之力,只怕难以活命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朱家突然放声大笑,过去将已然有些瘫软的墨龙客扶了起来,一连声道:“曾堃,赶紧让山下弄些酒肉来,今日咱们需得大醉一场”
墨龙客也喘息几下,有气无力笑了一声道:“还是张公子本事过人,若非你醒转的快,我只怕也拉不住你两人”
“酒肉倒是小事”曾堃却是一脸怪笑,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越霓道:“只是张公子这一身衣服,怎地成了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奇怪”
张良被曾堃这一提醒,俯身看自己身上衣衫,竟然破破烂烂,几乎是衣不蔽体,脸上一惊道:“我这些日子,疯魔成这个样子了么”
朱家同墨龙客两人也回过神来,再看越霓脸上好似喝了几十碗烈酒一样,连耳梢都红彤彤的,好似两粒滴血欲出的红玉一般,那里还有猜不到的对视一笑道:“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越霓在山上照料与你,此事你还是问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