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苏突然睁开眼睛,对上田小麦的视线,田小麦莫名心虚,躲过了夏明苏的目光。
“食材处理好了”夏明苏坐起身,走下竹床。
“恩。”田小麦有点心不在焉。
“烧点开水,给我冲一杯龙井。”夏明苏的声音清澈而平静。
“你怎么不自己去烧”我又不是你的女佣,凭什么指示我干这干那的呀
“颜青的信,我看完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夏明苏把信展平放到了书桌上。
田小麦无声地转身,烧水泡茶去了。
很快,两人坐到书桌前,一人面前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龙井。
杯口此时还冒着热气,带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茶香。
田小麦怀疑,夏明苏身上的茶香,并不完全来自他自制的香皂,很有可能他的皮肤平日里也跟着他一起喝了不少茶水,才会在表面渐渐形成这种天然的体香。
这种味道太致命了,越靠近越让人难以自持。
田小麦并拢双腿,两只手搅在一起放到大腿上,正襟危坐,十足的学生相。
之前给夏明苏上课的时候,田小麦都是站着的。大多时候她拎着一本书边教边来回地走动,
很少像今天,他们挨得这么近。
“你紧张什么”夏明苏笑问。
田小麦看到他的眼睛眨了两下,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经过了慢动作处理一样,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天呐,她要不要突然变得这么敏感
田小麦的声音抖了抖,“我,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第128章 我成全你们
田小麦的声音抖了抖,“我,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夏明苏嘴角上弯,笑意明显,“信,我看完了。”
“哦。”田小麦脑子里乱乱的,还没完全回魂。
“你确定这封信里没有什么我不能看的文字”夏明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田小麦的余光注意到,夏明苏吞咽茶水时喉结上下滚了滚,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咽了下口水。
“没,没有啊”田小麦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信里不就说了承包荒山,兴修灌溉系统,种树之类的事情吗好像也没说其他的啊如果真写了什么表白的文字或者暧昧的话,她也不会直接把信拿给夏明苏看的。
“你再好好回忆回忆要不你重温一下”夏明苏侧了下身子,面朝田小麦的方向,手臂曲起,轻轻放到桌面上,用虚握的拳头拄着脑袋,饶有兴味地盯着田小麦,“真没有什么辣眼睛的话你看完这封跟裹脚布似的长信之后,不觉得恶心”
“没有”田小麦轻咳了一下,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大口。
天呐,她为什么要心虚
不过,裹脚布这样的形容词都用上了,过分了点吧
夏明苏坐直身子,把颜青的信一张一张展开铺到桌面上,之后又随意挑出其中一张,放到田小麦面前。他指着某一行字,轻飘飘地照着念道:“省城最近多云,时有暴雨,不知道竹溪村的天气如何,希望你那里是晴空万里。”
田小麦的视线伴随着夏明苏的朗诵在信纸上移动着,“恩,念得不错,一字不差。这句话怎么了不就是讲了一下天气吗没毛病啊”
“省城天气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这刮风还是下雨,晴天还是打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夏明苏较真的样子,突然把田小麦给逗笑了。
“这就是客套一下,常规的问候而已。你给人写信就不打个招呼,问个好什么的上来就直奔主题,干巴巴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啊”
“问好俩字就够了,而且他这绝对不是跟你问好呢”夏明苏撇撇嘴,一脸嫌弃,“屁话真多,有事儿就说事儿,写这么多有的没的,也不怕浪费纸张和墨水”
“人家愿意写,就写了,你管得倒宽。”田小麦瞅着眼前交叠的纸张,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这么一瞅,确实是写了不少。
夏明苏又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张,眼睛左右扫了一下,很快锁定了一句,便用浓重的播音腔继续念道:“等荒山上绿草如茵,等干涸的大地上长满了参天大树,我再带着学生们到竹溪村吃你做的烤红薯和糖醋鱼。以此为约,不见不散。”
念完这一段,夏明苏把信往桌面上重重一拍,抬眼看向田小麦,“你什么时候给他做烤红薯和糖醋鱼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又不是给颜青一个人做的他带着学生们千里迢迢从省城过来帮我的忙,我总要尽点地主之谊招待一下的吧再说了,即使我单独给他一个人做的,又怎么了即使我是你女朋友,也没有义务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向你汇报吧何况”田小麦缓了口气,“何况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明苏点点头,“恩,你说得对,特别对,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田小麦兴冲冲地说完了,结果夏明苏却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这心给堵的啊,跟塞了一大坨棉花似的
夏明苏似乎丝毫没受任何影响,“播音苏”的兴致也越来越高,读起信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捧着信,有模有样地念道:“小麦啊,你一定要有信心,让我们一起等待皴裂的大地变成肥沃的土壤。我提供技术支持,你负责全面实施,播下去的种子,终究会开枝散叶,向着蓝天不断生长。”
咳咳咳,被夏明苏这么声情并茂地一念,怎么突然觉得这段写得污污的呢田小麦抹掉鼻头上的汗珠,心里有点打鼓,是她想多了吗还是联想过度了
天呐,颜青写信的时候,应该只是写的书面意思吧应该没有其他的引申义或者隐喻吧
夏明苏瞄了田小麦一眼,鼻孔出气哼哼了两声,以此表达他不满的情绪。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红薯,难道是竹溪村的溪水比较清甜,所以浇灌出的红薯才这么香糯吗还是因为烤红薯的人呢我很想知道答案,你可以在回信的时候告诉我吗”
夏明苏拎着信的一角,扯了扯嘴唇,一脸嫌弃,要不要这么肉麻啊,他都要念吐了
“行了,你别念了”田小麦把桌上的信拢到一起,既不管前后,也不顾正反,总之三两下就理成了一小摞。由于纸张被翻旧了,看起来比之前还厚了不少。
“本来挺正常的寒暄的话语,被你念得好像特别不正经似的”田小麦翻了个白眼,“夏明苏,是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之心”夏明苏一巴掌摁到田小麦刚理好的信纸上,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她,“明明是他居心不良,你却说我小人之心你说他是君子,我是小人田小麦,你是真不知道颜青喜欢你,还是装傻啊要不就是”
要不就是什么田小麦等啊等,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要不就是什么”田小麦眯了眯眼。
夏明苏语气冷淡,“要不就是你也喜欢他,所以这是你的欲擒故纵之法”
“是啊,不行吗”田小麦稳了稳神,语气平平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跟别人暧昧,就不够资格再扮演你的女朋友,那咱们就解除契约恋人的关系,大不了我不赚你那几百块钱就是了”
夏明苏的指尖抖了抖,她果然喜欢颜青,这两个人在商都大学第一次碰到就看对眼了啊
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一见钟情,是吧
现在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