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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田荣轩是个极其稳重的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把问题考虑得清清楚楚,分析好利弊,不会贸然冲动,所以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而且夏明苏很清楚,田荣轩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一直是田小麦,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因而他怎么可能跟妹妹交欢呢

夏灯花摇了一下头,说:“他不知道。”

她怎么敢让田荣轩知道,田荣轩一定会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当天若不是她把田荣轩灌醉,并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强行和他发生了关系,田荣轩怎么可能会碰她

无论现在面对的情况有多艰难,无论未来会碰到多少坎坷,夏灯花都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一丝丝后悔都没有她甚至庆幸自己做了这样一件不要脸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随便骂吧,随便打吧,只要能保住孩子就行。

她得不到田荣轩,能得到一个属于她和田荣轩的孩子也是好的。

余生,她就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生活。其他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夏灯花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偏执狂。

“哥,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田荣轩,可以吗”夏灯花一直是个高傲的丫头,在夏明苏的记忆里,妹妹从来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你打算怎么跟娘解释”田荣轩的问题现在都是其次,安抚好娘才是重中之重。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夏灯花就在琢磨这件事,要糊弄她娘非常不容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的办法,她编了一个故事,就是不知道编的到底怎么样。

“我打算跟娘说我是主动跟一个男同学发生关系的,男同学跟着家人移民了,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想把孩子生下来。”夏灯花说着说着有点心虚,“哥,我这么说,娘会信吗”

“不会。”夏明苏拧着眉头,苦笑了一下,这种话娘会相信才怪。还移民了,咋就这么巧,一听就很假。

“那怎么办”夏灯花把心一横,“大不了就硬抗,扛不住我就离家出走,我自己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夏明苏相信依着妹妹的性格,离家出走这种事情绝对做的出来,虽然他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但万一发生了,他希望妹妹无论在哪儿都能过得好,“灯花,如果你真要走,哥不拦你。不过万一碰到困难过不下去了,一定要记得给你小麦姐写封信,把你的地址告诉她,到时候我给你寄钱。”

“哥,谢谢你。”夏灯花眼含热泪,最近她流的眼泪,比她之前十八年加起来流的还要多。

夏明苏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妹妹,望着远处昏黄的街灯。

单人病房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夏明苏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现在依然很犹豫,是不是应该跟娘站在同一战线,强逼妹妹把孩子打掉呢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若是孩子真的生了下来,会不会引发更多的矛盾和问题

但似乎妹妹宁可选择长期忍受艰难的生活,也不愿意打掉田荣轩的孩子,这样的事实他也无法选择忽略。

“如果你们非要打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也不活了”妹妹说的这句话在夏明苏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他知道这不是一句威胁的话,而是妹妹的心声。

也许是这样一句话,才让夏明苏下定决心帮妹妹留下这个孩子的吧。

不论其他,他至少要保住妹妹的性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喜弟就拎着早饭来了病房。

夏灯花的脸色好了很多,没有前一天那么苍白了,早饭她也逼自己多吃了一些,她不是为自己吃的,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的。

饭后夏灯花主动交代了孩子的问题,王喜弟果然一脸狐疑,对女儿说的一番话表示怀疑,不过真相怎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孩子要立马打掉。

“这样的男同学不可靠,移民了正好,确实也不用告诉他了,直接把孩子打掉吧。闺女,这种时候你可千万不能糊涂,没结婚就大了肚子,你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咱们夏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过了一个晚上,王喜弟冷静了很多,又回到了那个遇事不慌的女强人。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将伤害最小化,伤心、流泪、哭闹、争吵,都不能解决问题。

“还好现在没有别的人知道,我会打电话给你老师,让他严守秘密。不会有人知道你怀过孩子的,现在月份还小,打掉对身体的伤害不会太大,恢复一段时间就行,也不影响以后生孩子。”王喜弟计划的很好,无奈女儿的心里另有主意。

夏灯花没有作声,王喜弟误以为女儿是同意了她的做法,便踏着皮鞋哒哒哒地出了病房。她先去找医生安排了手术的排期,接着找了个小卖部给老师打了电话,叮嘱对方要保密。

事情办的很顺利,看到医院楼下有卖香蕉的,就买了一大挂香蕉,拎着香蕉回到病房里一看,竟然空空如也,不见夏灯花,也不见夏明苏。

“人呢都跑哪儿去了”王喜弟把香蕉放到门边,来到走廊,拦了一个面熟的护士,问她:“这屋里的病人呢”

护士也不太清楚,模棱两可地回道:“哦,可能是出去透风了吧。”

透风大冷的天,身子骨那么弱,透什么风

王喜弟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希望自己是多虑了。

第212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喜弟在病房里坐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了夏明苏。

“灯花呢”王喜弟冷冷地问。

“不知道。”夏明苏淡淡道:“她说想吃凉糕,我就到老铺子那边给她买了两盒。”

“你这是在害她,知不知道愚蠢没想到你会这么愚蠢”王喜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房门重重地合上,引发了一声巨响,门框上的白灰都扑簌簌地落到了地面上。

夏明苏拎着两盒凉糕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满眼都是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杯子

白色是纯洁的,但也是悲凉的。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都会被罩上一张白色的单子,它将一个人与这个世界彻底地隔绝开来,与所有至爱亲朋隔绝开来,冰冷而残酷,但人却只能接受。

夏明苏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呆了很久,直到护士过来询问,他才起身离开。

接连几天,田小麦都没在夏明苏的脸上看到一个笑容。她关心地询问了两句,夏明苏只说没什么事儿,她也就没在追问了。

夏明苏不想说,一定有他的道理,田小麦表示理解。

果酱和罐头售罄之后,省城的售卖点就暂时关了门,心事重重的田荣轩立马赶回了竹溪村。

他回来之后,没有先回夏六爷那里,而是直奔去找了田小麦。

“最近你见到灯花了吗”连句问候都没有,上来就直不楞登地抛过来一个问题。

田小麦微微一愣,回道:“没有啊,不过这时候大学应该都放假了,估计这几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