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敛,是田小麦对夏大海的第一印象。
三个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桌上都是扬州的特色菜,看那讲究的摆盘和极致的刀工,就知道每一盘菜都价值不菲,初次见面,也真是够奢侈的。
田小麦有种回到了四十年后的错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坐在高档餐厅的v包厢里,享受着至尊级的服务。
田小麦坐在夏大海和夏明苏对面,她发现这对父子俩长得真的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最大的不同就在眼神上。夏明苏的眼神很澄澈,而夏大海的眼神里却有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推理,田小麦就断定夏大海一定经历过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事情。
饭后,三人走出餐厅的大门。
夏明苏牵着田小麦的手,对夏大海说:“爹,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小麦在附近散散步。”
“也好,晚上天凉,别走太久了。小麦刚到,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夏大海叮嘱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田小麦的目光追随着夏大海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说道:“你爹他,的确是个挺好的人。”
夏明苏怔怔地看着田小麦,“还有呢”
“还有”田小麦不知道该不该坦诚地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说吧,我想听。”夏明苏鼓励道。
田小麦眨眨眼,煞有介事地说:“你爹他,是个有钱人啊这一桌少说也得花上个几百吧,没想到他还是个这么厉害的商人呢。苏苏,你是你爹的儿子,还是亲儿子,你骨子里肯定也有这方面的优良基因,这些都是遗传的”
夏明苏白了田小麦一眼,吐槽道:“钱串子”
田小麦吐吐舌头,“我就是个钱串子”
钱串子怎么了没钱的日子有多难,只有亲自体验过才会明白。
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懂手上那几张票子意味着什么吗你不会懂的。
无言地走了两条街,田小麦仰头望月时,突然撞上了夏明苏满含幽怨的目光。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对你爹的看法”田小麦问。
夏明苏点头。
田小麦说;“你爹他是个可怜的人。”
“可怜你也这么觉得”夏明苏皱皱眉头,他想确认心中的感觉,然而却在得到肯定的答案时不愿意选择相信。
“嗯,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可怜他,但是说实话,他看起来非常可怜。”虽然穿着高档的衣服和鞋子,还带着颇为讲究的帽子,所用的东西无不讲究,所吃的食物无不精致。
但这些都掩盖不了夏大海浑身散发着的那种哀伤和孤独感。
他受过伤,很有可能是感情的伤,似乎他的身上有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夏明苏叹了一口气,说:“我娘经常给爹写信,但是爹很少回信。这次来扬州我才知道,爹每次离开一个地方,才给娘回一封信,信的地址是他不会再回去的地方。”
夏明苏轻笑了一下,继续道:“娘下一次收信,信封上一定写着扬州的地址。而且应该还不是完全正确的地址,改条街或者改个门牌号,这是爹惯用的伎俩。”
夜晚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纱似的,朦胧又混沌。
“明天会下雨吧”田小麦幽幽道。
“可能吧”夏明苏附和了一句。
过了半晌,田小麦突然开口说:“你已经知道了吧,你娘和大川的事情”
“嗯。”夏明苏就是为了这件事才离家出来散心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呢我担心你来着。”田小麦顿了顿,问夏明苏:“你怪我对你隐瞒了”
“嗯”夏明苏说:“你知道的时候应该告诉我的,如果我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件事,可能会稍微好受一点。”
田小麦并不这么觉得,“你无论从谁那里听到这件事,都不会好受的。我只是短暂地当了一回你发泄的对象而已。苏苏,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来着。”
她知道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是他娘做的丑事,但夏明苏作为儿子也要跟着丢人掉面儿,任谁都不会轻易消化掉这样一件丑事。
夏明苏苦笑,“这怎么可能,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田小麦还惦记着荒山上的活儿呢,再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重新开工了,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新的一年打算大干一场。
“陪爹玩个三五天吧,我看他也挺忙的。”该面对的早晚也得面对,逃避不是办法。他跟他爹不一样,他无法五湖四海为家。他喜欢扎根在一处,稳稳地长久地生活下去,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漂泊的人儿,大多都是不幸的,夏明苏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也不希望田小麦成为其中的一员。
第228章 婚前不碰田小麦
去仿真农场骑马射箭,到地下拳击场看拳赛,夏大海喜欢的东西似乎全都是这种充满热血的,特别男人的,血气方刚的运动。
由于没体验过,所以田小麦对这些充满了兴趣,也不觉得无聊。
夏大海一路上都对她很体贴,很温柔,询问她家里的情况,家人是否安康,以后打算做什么,荒山的开发进展的如何等等。
这种时候,夏大海就是一个十足的暖男,比面瘫清冷的夏明苏暖了不止十倍。
但到了第三天的晚上,田小麦才看到这个未来公公隐藏的另一面。
那天晚上一行人游玩归来,都有点疲倦,田小麦打算洗洗就睡了,可就在她刚换好衣裳准备上床的时候,听到不远处先是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密集的摔打声,最后又响起一个女人清晰的叫喊声,由于说的是当地的方言,田小麦和夏明苏都没怎么听明白,只听懂了“我错了”“对不起”这两句。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田小麦问夏明苏。
夏明苏摇摇头,“不关咱们的事儿,关上耳朵睡觉吧。”
耳朵怎么关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
田小麦咬咬唇,见夏明苏已经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便跟着躺下来,只不过他们躺的不是一张床,而是相隔三米距离的两张床。
婚前不碰田小麦,是夏明苏想要坚守的原则,所以他特意选了这样一间房。
想一睁眼就看得到你,却只打算就这样看着你,这是夏明苏在结婚前想要一直保持的状态。
虽然很多人不会理解这种想法和这种做法,但是夏明苏非常坚持,他认为这是正确的,所以他选择这样来做。
安静地躺在床上,屋外的打斗声和叫喊声愈发的大了。
田小麦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苏苏。”
“嗯”
“你睡了吗”
“睡了。”
“睡了怎么还在说话”
“我说梦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