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第一个孩子,做完月子,就开始造第二个,第二个之后就是第三个。
何翠翠接连生了五胎,但她一个孩子都没有见过,连一眼都没有。
因为在生产的时候,产婆会蒙住她的眼睛,堵上她的耳朵,让她搞不清楚状况。
由于生产条件恶劣,怀孕期间也没有做过检查,能不能顺产全靠运气。碰到胎位不正的时候,能不能挺过来,几乎就是在赌命。
何翠翠曾几度昏厥,在鬼门关徘徊了好几次。
事实上,有一次她生下的是龙凤胎,但那次她体力不支,人事不省的,所以并不知情。
刚过完阳历年的第二天早上,她刚起床,就被一帮人五花大绑了起来,蒙上眼罩,被抬到了一辆大卡车上。
那时候她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身子骨非常虚弱。
刚上车,她就闻到了一股牲畜身上的腥臊恶臭味儿,卡车一开,周围的猪就开始哼哼了起来。
何翠翠就这样跟着一群猪晃荡了一天一夜。
路上没有人照看她,这很奇怪。
按说村屋的人很看中每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们需要的就是这些孩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将她带出村屋呢
何翠翠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原因,她被丢弃在云南的一座小城里。
一户善良的人家收留了她,半个多月之后,她就生下了一个女婴。
婴儿在出生三天之后就病死了,何翠翠当时并没有哭,慌乱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伤心还是在庆幸。
孩子死了之后,她就离开了云南,一路颠簸着回了竹溪村。
身无分文,一身病痛,月子也没有做,又长了一张对男人颇具诱惑力的脸蛋,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
何翠翠不愿再回想这些经历了,可每次睡着都会噩梦连连,发生过的一幕幕变本加厉地出现在梦境之中,折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这让她在白天也禁不住常常回想起受虐的场景。
与田小麦此时的幸福相比,她的命运实在太过凄惨。
一一端着白米粥跑上三楼的客房,“翠翠阿姨,起来喝粥吧”
何翠翠用枕巾擦去眼泪,坐起身,看着站在床边的小姑娘,问道:“你是谁”
“我是一一。”
“一一”何翠翠打量着她的五官,突然想起了弘文和弘武。
“恩,我是一一,我的大名叫夏初。”
“弘文和弘武是你的”
“哦,他们俩是我哥哥,我们是三胞胎兄妹。”一一把白米粥递到何翠翠的手中,脆生生地说:“赶紧趁热喝了吧,暖胃的。你太虚弱了,得多吃一些。”
第383章 可怕的猜测
“哦,他们俩是我哥哥,我们是三胞胎兄妹。”一一把白米粥递到何翠翠的手中,脆生生地说:“赶紧趁热喝了吧,暖胃的。你太虚弱了,得多吃一些。”
何翠翠端着碗,用勺子搅了搅粥,嘴唇抖了抖,声音极小地说:“谢谢。”
“别光谢啊,喝呀不烫嘴的,温度刚刚好,赶紧喝,要不马上就凉了,喝凉粥对胃不好。”一一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歪着头看着何翠翠。
何翠翠喝了一勺,口中的粥还没咽下去,眼泪先落了下来。
“你烫到嘴了吗”一一刚才端粥碗的时候觉得并不烫手,所以她觉得有点奇怪,这个阿姨为什么喝了一口粥就哭了呢。
何翠翠微微地摇了一下头。
一一:“那是因为粥不好喝吗”
不应该呀,娘做的白米粥最香了,光闻一闻都要流口水的,怎么会难喝到哭呢,好奇怪
“好喝,特别好喝”何翠翠顾不上擦眼泪,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泪水,她快速地把一碗粥喝光了。
一一没再说话,这个阿姨怕不是个傻子吧,喝个粥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还要再来一碗吗”一一问道。
何翠翠把空碗递还给一一,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说:“谢谢你了,再帮我添一碗吧。”
“哦,对了。”一一跳下床时,何翠翠对她说:“给我点几滴酱油,会更有味道。”
一一俏皮地挑了挑眉,“知道啦,我喝粥的时候也喜欢点酱油,除了酱油,再点两滴香油,会更美味。你等着吧,我马上回来”
一一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何翠翠追随着她的身影,最后视线停留在门框上。
她愣了会儿神,后来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裳。
不用猜就知道身上这件湖蓝色的毛衣是田小麦的,她低头闻了闻,好香啊,是清新的花香。
她走下床,来到梳妆台前,看到镜子里双目无光、虚弱无神的自己,一阵心酸。
梳妆台上有一把梳子,她拿起来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又用卫生纸仔仔细细地把脸擦了一遍,把眼泪鼻涕都清理干净了。
桌上还有许多瓶瓶罐罐,有一些她以前用过,更多的是最新的产品,她不太了解。
何翠翠对着镜中的自己凄然一笑,往脸上抹什么都不会再有神采了,她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床上。
一一端着热乎乎的白米粥,跑了过来。
这次一一换了一个大碗,分量是之前的两倍。
粥里面放了酱油和香油,吃起来更可口了,何翠翠二话不说几口就喝光了。
“还要吗”一一问。
何翠翠摇摇头,“不用了,我喝饱了。”
“那你休息吧,我要去看书了。”一一端着碗风一样飞走了。
吃饱喝足之后,何翠翠睡了四五个小时。
这是她近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人打扰,没有噩梦,没有惊吓。
睡着的时候,就跟死了一样,无知无觉。
下午的阳光依然很好,何翠翠站在窗前晒着太阳。
在院子里玩耍的老小看到三楼窗口上的人,大声喊道:“娘,翠翠阿姨醒了”
田小麦抬起头,看到何翠翠如一枝弱柳,立在窗前。
不过好在脸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嘴唇稍稍有了血色。
田小麦牵过老小的手,说:“玩够了吧外头冷,咱们进去吧。”
老小乖巧地点点头,“好”
夏明苏晚饭前才从制药厂回来,他从药厂里抓了一些中药,准备熬给何翠翠喝。
“她的身体太差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调养回来。”夏明苏称好每一剂中药的重量,放入到药锅里。
“有那么严重吗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我看她的脸都有点脱相了,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身上一丁点肉都没有。”田小麦在一旁打着下手,帮忙查看火候。
夏明苏盯着药锅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好说,观察几天再看吧。”
“也不知道这些年她都受了什么罪,她爹要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心里得难受死了。”当了娘之后,田小麦特别能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
看到孩子生病时的那种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