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这次说了,以后也省得再找机会当面说了。
这样想想,反倒是件好事儿。
“是啊,明苏他娘说的对。男的大点没什么,大个十岁二十岁的,都不是个事儿。上次报纸上不还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娶了二十多岁的姑娘,还让这姑娘怀孕了嘛。听说后来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健健康康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能生孩子吗不可能的呀这不开玩笑嘛女的大太多真的不行,不光生不了孩子,女人老得也快。你何苦跟一个满脸皱巴巴的人过日子呢那么多嫩得出水的姑娘家你不娶,你是不是傻”
大贵呆呆地看着周婶,喉咙上上下下地翻滚着,心里那个难受啊
周婶想着还是一口气把话说清楚的好,以后也就不用再纠缠这件事了。
她接着自己刚刚的话,补充道:“再说了,你娶这么个老女人,说三道四的人肯定特别多。即使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难道就没有左邻右舍的了除非到无人岛去,否则总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女的在这方面敏感,听多了会受不了的。你也得替人家想想,是不是”
大贵眨巴眨巴眼睛,鼻子酸得不行。
他刚表白没几天,还没怎么招呢,这就结束了
第425章 不如让我来陪你
大贵眨巴眨巴眼睛,鼻子酸得不行。
他刚表白没几天,还没怎么招呢,这就结束了
好不甘心啊
周婶说话的时候,王喜弟一直不住地点头,觉得她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句句都在点子上,几乎把所有存在的问题都指出来了。
王喜弟说:“大贵,你听听我们的劝,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我和你周婶这岁数的,啥样的人啥样的事儿没见过啊。你别迷了道儿,走了弯路。是要抓紧结婚,但你也得想想清楚,不能太盲目了。”
田小麦终于开口打圆场了,“你们说的这些大贵肯定都有考虑,给他点时间,让他再想想的吧,他肯定能想明白。大贵,今天气氛这么好,小森都喝了,你也喝两盅。”
田小麦抓准最佳的劝酒时机,拿起之前就准备好的空酒盅,斟满浓香的高粱酒,起身放到大贵的手边,没有给他任何推拒的机会。
大贵的脸上挂着因失望而带来的颓废,他肯定也不会拒绝这杯送上来的好酒,因为他此时心里憋闷的很,需要用酒精来刺激一下他混沌的大脑。
话题转了好几道,鱼吃得七七八八了,锅里只剩下一些碎掉的鱼肉渣和煮软的白菜叶。
周森已经把那杯加了二两高粱酒的蜂蜜水喝光了,他的脸色还好,也没有呕吐,只是犯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田小麦和夏明苏只喝了一点酒。
王喜弟岁数大了,也不敢贪杯,开头喝了点,后面就换成了茶。
所以大多数的酒都被大贵和周婶喝掉了。
他们平时一年到头都难得喝一次酒,突然喝多了一些,加上满腹心事,酒意便更浓了一些。
田小麦:“周婶,今晚你和小森就在家里住吧,楼上有客房,你们一人一间。”
“没几步路,一会儿就回去了,在家里睡得更踏实。”周婶说着推了推儿子,“小森啊,小森快起来,咱们该回家了。”
周森彻底睡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田小麦劝道:“小森估计起不来了,就让他在这边睡吧。你想回去的话,就让大贵送送你。”
“不用,虽然我不太喝酒,但酒量还行,我没醉,自个儿能回去”周婶使劲摇了摇儿子,见他真的起不来了,就随他去了。
王喜弟说:“这么晚了,还喝了酒,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万一路上磕着碰着,可不得了大贵啊,你去送送,一定得送到家门口,确保安全。”
大贵起身说:“知道了。”
周婶见大贵都应下这个差事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和大贵一起把儿子扶上楼,送进客房,安顿好之后,就跟王喜弟告辞离开了。
出了夏家的大门,两个人走了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碰到个熟人,就笑着打声招呼,随后又会安静下来。
他们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大贵走在周婶的右后方。
“你想好了吗”在离小卖部还有一条小路的时候,大贵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周婶说:“恩,该说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都说了,那些话就是说给你听的,是我的真心话。我剩下的只是风烛残年,你却还有大好时光。大贵,你还是找个合适的姑娘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也是对未来负责任的一种做法。”
大贵执着地问道:“你对我本人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周婶扭头看大贵。
她对他能有什么意见
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要陪自己度过晚年,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况且在同一个村子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大贵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不清楚。
再没有比大贵更稳重、更可靠、更有责任感、更值得托付的男人了。
可惜,她和他不是同一代的人。
大贵的血脉突然奔腾起来,“你对我本人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不是你只是觉得我小了你太多,是不是除了年龄的差距,没有别的问题,是不是你也觉得跟我一起生活,会很不错,是不是”
周婶从没见大贵这样咄咄逼人过,这实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大贵,流言蜚语能淹死人的”
“我知道。”大贵做了几次深呼吸,吐出去一些酒气,吸进了夜晚清新的空气,“孤独也是会淹死人的。同样都会淹死人,不如让我来陪你。也许,幸福的日子,会不惧那些流言蜚语。”
周婶的心尖颤了颤,她的心田干涸了太久,一点点雨露都会让她承受不住。
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小卖部的门口,周婶没进去,大贵也没着急走。
“店里有糯米吗我买两斤,灯花说想吃糯米莲藕了。”
“有,你等一下。”周婶拿出钥匙打开锁头,推门走进去,蹲在柜台后面找了一下,结果发现放糯米的袋子空了。
她直起身说:“拿出来的那些可能卖完了,我上楼给你盛两斤。”
“我帮你把糯米的袋子搬下来吧。”大贵以前帮忙抬过货,所以知道米面杂粮都放在比较高的架子上,一个人不好拿。
周婶看了大贵一眼,没说什么,径自朝楼上走去。
大贵跟在她后面,一块儿上了楼。
他站在凳子上抬,周婶站在下面接,两人合力把装有五十斤糯米的麻袋放到了地上。
大贵:“这些我都给你搬下去吧。”
周婶:“不用,每次拿个十斤就行,买糯米的人没有那么多。”
“家里要做糯米酒,可能会多买一些,你先放楼下吧,过两天我来买。”大贵说着自作主张把麻袋扛到了肩头,可屋内昏暗又逼仄,他不小心绊到桌角,连人带麻袋摔到了地上。
周婶赶忙过去搀扶,急急地问道:“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没有”
大贵趴在地上,揉了揉膝盖,苦笑道:“没伤到,就是戳到麻筋了”
“赶紧到床上坐一下。”周婶把麻袋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条小路,随后扶着大贵去了对面的房间。
那是周婶的卧房,不是很大,但收拾得非常整洁。
大贵坐在床上的时候,床脚吱吱呀呀地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