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匆忙,赵锦这番却未再阻拦,而是轻喊一句“那夫君、蔡郎自当多加小心,假使真有贼来,也莫太过拼命,能脱身之时,当且先退。若因奴家而令蔡郎遇险,我心只会更加难安。”随即走上前来,轻抚云涯儿额上伤处,温柔视之,此回倒是未再弄疼。
听完其言,云涯儿只一知半解,但离去心切,遂随口答应一声,而立出门拴马,卧至车内,借着酒劲,片刻便已入得梦乡。
待到翌日醒来,发现赵锦正坐身旁轻抚己头,表情颇为安详。只是望得其却仍衣衫不整,再望己身,似也未多整齐,立即吓得惊坐起身,惶恐望之。难不成昨夜所说之言,赵锦一句未听,仍一意孤行,而又令己铸成大错但如此之事,实难开口相问,更不敢信自己竟两番犯得同样之错。如此说来,自己倒真是那登徒浪子,当初怎还好意思指责郭嘉。
那边见得如此反应,脸顿阴沉,“你这呆子,一夜梦来,便又打回原形,亏我还欲向你托付终身我这身上,不过因夜间难眠,辗转反侧而弄乱罢了。今日早起,还未梳妆,自也未整,你那身上不也因梦中乱抓而乱作一团”随即轻点云涯儿之鼻,笑道:“我既答应于你,又怎会食言,只怕到时是你先食言负我”
此话虽为说笑,却令云涯儿实在笑之不出,甚至不禁猜想赵锦是否已料得己想,而故意暗示。
不过赵锦只是浅笑几声,未再多提,而将一旁竹简拿起握于手中摇晃,再而叹之,“我虽妇人,不曾读得,却也知书珍贵,昨日又因我而令此书损毁。然我不懂诗文,不会拼之,只是照那图案排好,也不知排对与否,你且看看,若是不对,我再拆开重穿。”说罢,便将书简摊开递来。
说来此事若非赵锦相提,己还差点忘了,未想此女真是对己极为上心。只是观那书简之上字句晦涩难懂,并不能读出其意。加之因己也不曾记得书上内容,实不好妄说是赵锦穿错,只得强行解释,并夸其天资聪颖。
然赵锦听之,面上虽有笑容,却似一眼看出云涯儿言不由衷,“平日想要蔡郎多说些好听之话那般困难,这般说起正事却总信口开河,拿我取乐。你说之意,我虽不懂,但你且看此处,”说之便将书简翻转过来,以手指于其上说道:“我实并未按诗句之意来排,不过观其背面纹路似像何物而随性排之罢了,你也休要以那恭维之语诓我。”
顺之望去,那书简之上纹路,不是他物,正是两枚水滴之样。而那一左一右,赵锦自不认识,但云涯儿又怎敢不记得,明显为己手上掌纹其中两处。其形之似,只差摊开对比,于是不由自主将右手抬起比对,却并未望得纹路,只好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