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贾芸隐隐觉得这逻辑不对,但是刚开口说两个字,便迎来一句倚老卖老的怒喝哪里有你这个小孩家家说话的份。
见贾芸被训斥,跟随父亲而来的几个晚辈虽然面色有些隐隐不认同,却也没胆开口说一句。
其他族人有了贾代儒的抛砖引玉,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贾政临走前那忽然一改脾气的疾言厉色,让他们害怕。毕竟,贾政如今可是贵妃娘娘的亲生父亲,而且他的大内兄还是正二品的大官,手握兵权的王子腾。
“说起来也怪珍哥儿不珍惜”
“呸,六叔,还叫什么珍哥儿,你不知道那贾珍干了什么事说出来,都污了祖宗的耳朵大街小巷都传疯了,贾珍丧心病、狂的,色中饿、鬼,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搞、上了。”
“那也的确真不配当族长,可也就怕敬大爷知晓啊”
“那贾敬都修道好几十年了,依我说啊,他不是自己自愿去修道的,恐怕是被”边说,手指指皇宫,贾代儒一脸恭敬道:“怕是得罪了皇家,否则想想贾珍,他怎么只有一个虚爵,连个官都没法捐呢说句恶心的话,都要低身下气讨好一个阉奴,还真对不起宁太爷打下的基业。”
“谁说不是呢,想当年贾家一门两公,据说贾家族人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但是如今呢得夹着尾巴做人。这都是由贾珍,还有贾赦引起的。”
“没错那贾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别人家一母同胞,再看看他跟政老,简直是有辱门楣”
“那怎么来说,毕竟养在他祖母名下,那老太太怎么跟史家侯爷千金出身相比啊。”众人越说倒是越觉得自己今日的选择是正确的,亢奋得连开府老太太贾源之妻贾许氏也一块鄙夷上了:“那个据说还是个逃妾呢,不过长得好,有幸被咱荣府老太爷看上了。也是咱荣太爷心善,非但救了人,还娶了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懂珍惜”
“”
一墙之隔的贾珍松口气。这包袱甩得真及时真干净。否则,那真是跳楼血亏的买卖了。没准,他都要后悔答应贾珍以命换命了。
这完全是狼心狗肺,衣、冠、禽、兽集中营。哪怕有几个小的似乎有开口之意,但却也没敢坚持。
若是那谁开口的有些勇气把自己观念表达完整,没准他还有兴趣搭把手。想想当初,贾蓉被揍恍惚了,都还有一丝自我意识,还能内涵鄙夷一下,学会武艺只会砍柴。能思考再一次被绿了怎么办
有自我,才有去认识去接受去改变的勇气。
另一边贾赦闻言气得嘴唇都哆嗦了,直接一个身形矫健,快得大理寺随之而来的衙役都没拦住,回过神来追出去,却见贾赦目标却不是大堂那些正“鞭挞”起劲的族人,反而跑过去,朝着西厢房而去。
等他们哈赤哈赤追到的时候,只见贾赦转头,对着他们一笑,抬手放在唇畔,做了“嘘”声的手势,带着分妖冶。
众人点点头,捕头带领人将已经被某些人敲昏过去的仆从捆好,悄声后退了几步。他们不用观察入微,但凡长着眼睛,都能看见贾赦症状不对。
贾赦静静站在门外,听着屋内那响起的声音
屋里,已经屏退左右,甚至心腹仆从也一个没留,只有三人。
贾母看着双膝跪地请罪的贾政夫妇,想着自己此时此刻还给贾政留面子,私下训、诫,倒是越想越发来气:“老大那个孽障就算了,自来惯会忤逆的,我也对他没多少期待,可是老二你呢,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打小要什么,为娘就想办法替你谋划得来可是你呢,呸被随便撺掇一二,就敢对我下手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甘心”
“是不是嫌我老了,没用了”
“老二,你也是不是心肠黑了”
“”
听着贾母劈头盖脸的斥骂,贾政连脖颈都青红起来了,手紧紧捏成拳头。要知道,他向来只有在一旁看着,见贾赦被贾母骂的份,他在旁边最多送个从鸳鸯手中递过来的茶水,抬手拍拍贾母的后背给人顺气,然后得一句“还是我政儿孝顺”的话语。
但是如今呢
贾政听着贾母话里话外依旧威胁着,大有一不高兴就去宫里朝皇后告状,面色沉了沉,抬眸,带着愤怒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的恨意看向贾母,质问:“娘,您为何要逼儿子至此若不是出于无奈,我怎么可能违逆您的意思可若是再被牵扯下去,偌大的贾家迟早要跟着一起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您知不知道,受他们连累,贵妃娘娘已经被撤了绿头牌,哪怕闭门不出,也有其他妃嫔嘲笑我当爹的可以不心疼女儿,但是想想娘娘可是您一手带大的,也是您决定送入宫中的”
“那你就能因此胡闹不成”贾母拄着龙头杖,想要挥起来敲打贾政一下,可抬起的那一瞬又有些舍不得。毕竟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接下来还是要靠这个儿子,靠着这个儿子的子女。
“你为何要亲自出面荣宁分宗了就分宗了,为什么还先要拿出一出驱逐老大一房来”贾母拧眉:“荣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还是嫌咱家被嚼舌根的不够多还是嫌你自己的名声好听”
当即拿着拐杖直指贾政充当戒尺,带着警示的作用,贾母又骂过一通“不孝忤逆”、“贾家颜面”等等后,转头,贾母狠狠瞪了眼王夫人,开骂着:“常言道娶妻娶贤。你身为政儿的妻子,都不晓得跟着劝一二王氏啊王氏,亏我当年觉得你温柔贤惠,才聘了你。哪里知晓你竟如此你们王家倒是好教养,靠着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培养出个短视的。”
贾母倒是知晓一鼓作气势如虎的道理,在喘口气后,并不给王夫人说话的机会:“从今后,兰儿他们都移到我身边教养要是被你再养下去,都成个窝囊废物。”
此话一出,王夫人都想哈哈哈大笑两声问一句谁的子女才是窝囊废但当眼角余光看见贾母前襟那精致的金丝绣出来栩栩如生的凤凰,王夫人喉咙吞咽了一下,咬牙咽回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藏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