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尉迟想听贾蔷喊声哥。”当今直接了当,“戴公公,是这样吧”
“老奴”戴权噗通一声,跪下:“贾大人,我也知晓这要求有些过分。我舔着脸求了上皇与皇上,这”
“不喊哥就找贾蔷去啊,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拦着”贾珍有些莫名其妙,忙不迭把戴权扶起来:“没准那小子还巴不得有个哥呢。”
戴权瞧着贾珍不解的模样,眸子那彻彻底底的没什么鄙夷没什么谄媚,纯澈不解,不由得苦笑一声,垂眸:“我我们到底是天残地缺的,这不详。”贾蔷虽然正经的习文练武,但也有兴趣爱好,排戏导演。哪怕这戏是下九流的,可若有帝王开口钦定,带着御用一词,到底便有些地位与威慑力。
知晓自己弟弟也算有大好前途,余迟自当舍不得去毁了,也不想让人知晓还有他这么一个哥哥。
可他这个好歹听人唤了十来年的干爹,也舍不得这孩子带着执念离开人世。
“等等,怎么又扯到离开”听完戴权结结巴巴的解释,贾珍愈发不解:“还人世他也是参与了这叛乱”参与叛乱另外说,否则就戴权在上皇身边的地位,死罪还能逃得了吧
“他不信忠顺,忠顺也是不信他的。忠顺拿他设计,我们也是将计就计。”戴权面色变了变,“可这孩子之前为了取信人,还是服用了一些药物。而且等忠顺逼宫的时候,他伪装逃了出去。借着到底也忠顺心腹娈童的旗号,狐假虎威进了忠顺的书房,在打开密室的时候,中了毒箭。”
“就是性命垂危。那不我马上去找贾蔷来”贾珍挠挠头,看了眼当今,又望望戴权,小心翼翼:“我我还有一点疑惑,这为什么要来慎刑司”
“按着宫规,内监犯事一律由慎刑司处罚。他被我救下的时候,还活着。”戴权沉声:“他就想受罚后,能够清清白白投胎。”
贾珍:“”
第107章 奶爸生活下
也算捋清了前因后果, 贾珍视线在当今身上一扫而过, 小心翼翼着:“那末将现在就出宫把贾蔷寻过来”
“这事让戴公公去便好了。朕找你还有其他事。”当今将茶盏搁下, 抬眸看了眼贾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人打量了又打量。
这神色看得贾珍脑海浮现万千,不由得揉揉胳膊, 总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被看出来了, 跟看猴似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今沉声问道:“贾珍,对于鬼神你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 屋内的氛围骤然冷了一分。原本行礼退下的戴权小心翼翼回眸看了眼贾珍,垂了垂眸, 缓步朝外走, 边斟酌用词, 想着等会是不是开口帮贾珍周旋一二。
这边贾珍像是浑然不查帝王话语中的一分试探之意, 笑着:“末将自然是不信的,否则也不会冒充什么罗刹皇帝显灵了。但是, 末将觉得自己先前那莫名其妙的虚弱还是因为那些歪门邪道。所以,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得研究明白,否则睡觉都不安心。毕竟现在一天天老,很容易掉头发。”
说到最后,贾珍发自肺腑的带着忧愁, 揉揉自己这一头乌黑秀发。相比从前一梳掉一把, 这古代发质还是不错的, 但他还是会和黑芝麻补补头发。
抬眸扫了眼贾珍的短发,当今手缓缓捂了捂额头,借着手臂挡住这完全不符他审美的短毛。伴随着一声浓浓的叹息,当今沉声道:“据闻你还让那些患病的士兵都剪了短发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可皇上您别嫌末将说话难听,那头发油得又恶心还长虱子。”一提起这话题,贾珍满脸复杂:“说句实在的,若不是因为身份缘由,我一开始都不想呆军营。那种臭气熏天简直太折磨人了。”尤其像他这种时不时还得用异能的。
“经过某些事实也的确证明一些问题,可贾珍你要知晓,这是千百年来的观念。”当今边说扫了扫贾珍,带着浓浓的嫌弃:“朕也说句实在的,朕都没找你任何麻烦,可你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你怎么就那么爱作死呢”
“多谢皇上谬赞。” 贾珍给人磕头感谢一下,而后挺直了脊背,认真回道:“末将觉得有些事,有些观念是得变一变。就比如这头发,明明剪个短发,省时间省水,又不是当和尚直接刨光头,为什么就接受不了还有那和尚凭什么就剪能啊头发怎么就代表俗世啊问过头发了吗问过天地君亲师了吗”
当今点点头,示意贾珍继续。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脸皮厚到什么程度,能睁眼睛说瞎话。
“一边说着要孝心,要父母在不远游,一边却又是和尚道士的存在。远得不说,就说我爹,”贾珍毫无压力的鞭挞着贾敬:“他两手一拍走得那个叫潇洒,功名利禄过眼云烟,妻儿家族算个屁。可是呢,我贾珍之前再混账,他老爷子的生辰,逢年过节的,都还得颠颠去道观三请四请的,为得不就是他是我爹,连之前称呼上,我都还是珍大爷。可是他自己呢一边享受俗世的规矩的好处,一边又追求自己的信仰。这普天之下所有的好事都给他占全了。就他这样的,起码还只霍霍我们一家,起码还是有钱的,自己信道也就圈地自信。可是其他人呢,和尚道士要开班收徒的。我还知道,之前整顿仆从的时候查到一个丫鬟叫甄英莲。她出身乡绅之家,被拐子拐走成为丫鬟,但是他爹呢她父母原本寻过,后来自己过不去,投奔了她外祖家。然后来了,甄英莲他爹被和尚给拐子了,抛掉自己的发妻,更不管女儿如何。你说说这种人,比我贾珍又好到哪里去我之前在混账,还是把宁府扛下来。”
“所以呢”当今眉头一挑,看着越说气得腮帮子都有些鼓起来的贾珍。
“做人都是双标,对自己一套标准,对别人另外一套。”贾珍总结:“这观念千百年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说往前几十年,会提倡节妇吗我那大伯母还不是再嫁的好好的皇上,末将斗胆,我就觉得有些观念要变一变。”
“说起来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当今面无表情的看眼贾珍:“你先起来吧。既然你也不信鬼神,现如今朕也不太想见你,所以你给朕去江南吧,协助包卿调查这个什么双玉派。除恶务尽一切听他的吩咐,你保护好他,懂吗”
说到最后,当今还是忍不住强调:“不要再给朕显灵显到别人家的地盘上去了。也没事不要显摆自己武功超群,低调点。”
对于破封建迷信贾珍还是颇为认同的,当即单膝点地,“末将遵命”
“只不过,还恕末将斗胆,是哪位包大人”贾珍问了一句:“这既然是搭档合作,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熟悉一些的,比如说我觉得宋学慈宋大人就不错。我们观念也很合得来。”
“哼。”当今一听宋学慈三个字,面色骤然黑了一分:“一说起宋卿,朕还想起来有旧账没跟你算呢你们临走前朕费尽口舌,几乎一个字一个字掰开了跟你说,结果你倒好啊”
说道愤怒时,当今忍不住拍了拍桌案:“贾赦这种没皮没脸的无赖赖着宋卿,你都不管管。你还有脸合得来”
迎着喷过来的帝王怒火,贾珍沉默的看着人操着一颗老父心鞭挞着拱自家白菜的野猪,不由得嘴角抽抽,颇有眼色的给人端茶送水。
当今说累了,接过茶,惬意抿了一口,带着分浓浓的不信扫了眼贾珍:“朕现在丑话说前头。这一回你可别想着还有宋卿这么好说话的官帮你,还有贾赦给你吹枕头风,这两配合着你显灵的,窜天猴似的闹腾。”
贾珍一脸发自肺腑的点头,“是,末将一定乖乖听包大人的话。”
“你的承诺比小甲鱼的还不可靠。”当今冷笑了一声:“朕话撩这。你不听包卿的一句话,抄你一万家产。一旦超过十次,直接抄光你所有的家产包括你钻律法漏洞给贾瑜的嫁妆,全抄了。”
“皇”贾珍颇为无奈的看着无理取闹,开始显摆皇权的当今,默默叹口气,努力挤出微笑来:“皇上,末将斗胆,就问一句包大人是哪位”
“包勉。”当今笃定道:“他可是出了名的严,连对待小芝也是很有原则的。”
“可他不是还在东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