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姐可是养在包大人膝下的,包大人什么人品啊,他难道分辨不出来好歹不成”
“就是,还说妖孽克家人的。没见贾家人都好好的,而且包大人也高升了。”
“”
一路“行”来,听着旁边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原本装昏的包勉有些受不了,而且这从府衙门前到大堂,这短短不到百米的路程。这条他曾经走了无数遍的路,如今走起来,就感觉格外的漫长。
他感觉自己可以清楚感觉到贾珍的步伐似乎格外的缓慢,似乎
包勉越想,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画面似乎停留在他轻薄的那一幕上。若是女子,他恐怕早就得被人大骂登徒浪子。当然,贾珍“改邪归正”后断袖了,根据他听闻的消息来看,能清楚明白自己断袖 ,大都是那种
光想想也是有些羞的。
但他为官多年,查抄过不少暗寮。这种事情不知不觉还是懂的。
所以,他他负责还是会负的,但就是一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毕竟当今刚明确指出过贾珍不许老不羞耻的。
而且眼下的重点还不是贾珍,是他的徒弟贾芝。
一想到这事,包勉眼唰得一下睁开,直勾勾的看着贾珍,看着对方漆黑的双眸倒映着他的身影。那种平日里他为人最为讨厌的退缩一团的颓然样子
“对对不起。”包勉定了定心神,手紧紧一捏,像是抓住了勇气一般,飞快道了一句,“先放我下来,其他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听到这话,反倒是贾珍有些发愣,脑中有些空白了。等听到传过来的惊堂木响声,才猛地回过神来,贾珍俯视着包勉,看着人依然带着毅然决然之气,惊得差一点松手把人摔了。这包勉说话声音虽然轻,但是着重强调的“交代”怎么透着一股拼命豁出去的架势呢
他最多就是想调、戏一下,没啥坏心眼啊
“没没你没事了那就你先站好了。”贾珍小心翼翼身形弯了弯,把包勉放下,扶着人的手,“站稳了,看公堂。”
边说,贾珍忙手指指公堂。眼下都已经开审了,堂前都拦了栅栏,哪怕包勉是前顺天府尹都不好进去。
“谢谢。”当脚踩着地面的那一瞬间,包勉转眸飞快扫了眼贾珍,道谢过一声,便立马转眸死死盯着公堂上“明镜高悬”四大大字也不知怎么回事,他那一瞬间,竟然还从心里腾出一种失落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双皇抢走他的徒弟,不还给他。
明明东北危机都过去了,还养宫里,不还给他
眼眸不由垂了垂,敛住自己此刻脑海所有的思绪,包勉让自己情绪看起来正常一些,问左右百姓这审案的发展。
老百姓闻言,热心回答:“包大人,贾大人。这开审还没多久,这贾小姐真不愧是您徒弟,将流程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禀告了自己的身家背景,还一个人将状告的缘由说得清清楚楚,然后杜大人就问这僧道来历。这僧道言行举止疯疯癫癫的,还大言不惭,是出家人,跪天跪地不跪官。这不,杜大人就敲惊堂木。”
“嗯,多谢。”包勉颔首道谢,视线目不转睛的看向公堂之上的贾芝。但当看见公堂之上站立的僧道,脑海不由回想贾珍袒露的托梦之事,眼眸中带着一分担忧看了看贾珍。
贾珍虽然一见僧道,便隐隐有感觉,这两人乃红楼中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算出场高的男配。但他眼下完全不担忧,他当贾珍完完全全是底气十足,至于这僧道,还真会花式作死,一下子挑两皇。
这种勇气,梁静茹都给不了。
反而,他此刻还挺骄傲的。瞅瞅,这贾芝小丫头,还真对得起他师父的教导。
此时,公堂之上的贾芝仰着头,看着神色带着倨傲的僧道,很生气。在她心里,公堂是最为神圣的地方了
“出家人就可以逃脱律法制裁吗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你们的脸怎么比皇子还大呢”贾芝板着脸,力求让自己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道:“而且,和尚道士都是归户部户籍司管理的。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不知道出家。出家不是你想出就能出的,我大祖父就是道士,我姑姑可跟我说得清楚了,出家之人要经过考核,考核成功后还要有寺庙挂单。这样才会有谱牒。西游记看过吗,唐僧一开口都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每道一个地方都需更换通关文牒的。所以,没有人能够逃脱律法规矩的。”
听到这话,上皇直接拍手,夸赞道:“朕教得真好。”
当今也美滋滋。不过没上皇那么任性情绪外泄,但也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
“公堂之上不能喧哗。”贾芝听到背后的声音,转头过一脸无奈:“还有太爷爷,是我师父教我的。”
上皇:“你师父是朕教的,你就是朕教的,懂吗普天之下都是朕的”
当今默默离他爹两步远。他父皇越老越不知羞,当着包卿跟前,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就这么忽悠。
瞧着其乐融融的三人,癞头和尚敲了敲木鱼,面上虽然依旧带着分慈和之色,但是随着心中所想这不当着众人的面前露一手,恐怕他们日后行事就会愈发的困难。眼下若是帝王不信,可老百姓相信了,也一养,毕竟皇帝也要考虑“民意”一词,不自禁的带上了些煞气。
伴随着木鱼声,癞头和尚缓缓开口,“南无阿弥陀佛,世人”
“妖孽”眼见癞头和尚开始做法,跛足道人直接双手一指人群中的贾珍,朗声:“竟敢夺舍他人身体,迷惑帝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指吓得有些懵。
上皇扫了眼当今,视线飞快睥睨了一眼笃定之色僧道,而后望了眼不远处那神色淡然的贾珍。
当今也看了眼贾珍,瞧着人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上前几步弯腰抱起贾芝,竖起食指在嘴巴前比划了一下,边走边退边说:“嘘。芝儿乖,我们看戏。这其实是你蔷哥的新剧,不怕,等会不管发生什么,有父皇在,不怕啊,看戏。”
说完,当今抱着贾芝站在上皇跟前,隐隐带着保护之意。
上皇没好气的抬手推开当今,磨牙:“不是看戏吗别挡着朕视线”他这儿子莫不是傻人有傻福,不对是扮猪吃老虎,绝对不承认自己眼“瞎”。这干脆利索的站队,有没有点帝王身份了
当今:“”
默默的看着全场反应最快的两人的反应,作为坐在公案上的顺天府伊杜大人再瞅瞅张开双臂护着百姓的包勉,忽然感觉自己个压力有些大。
这特么叫什么事情啊
看样子,都笃定了会打起来,是吧
把他置于何地啊
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杜大人冷声:“堂下僧道,你们再敢胡乱攀扯,各打三十大板”
被点名的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都懒得理会杜大人,自顾张口念动咒语,启动风月宝鉴。
他们所图谋的不就是杀死贾珍这个妖孽现如今若是能够当场让这个妖孽显露出真形来,到时候不光老百姓,便是皇帝也是会对他们信赖有加,到那个时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