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9(2 / 2)

深更半夜的,苏大公公心里骂娘都骂了一万次了。

这碧月楼到园子外头,路程且远着呢

他再是厉害,那也只是个奴才,还敢坐轿子不成

只能腿儿着不是这叶二爷,大半夜的不叫人清净,真真是个祸害啊

苏培盛越走越冷,这北方的八月半,夜里很冷了。

何况这都十九了,眼瞅着还有十来天就九月里了。

皱着眉头终于到了园子外头,摆手叫请安的人免礼。

也与格图肯的人打了招呼,这才见着跪在园子外头的叶恒。

叶恒这几个月都不大好,所以人很是纤瘦。一身宝蓝色的袍子,如今在夜色里也不甚清楚。几乎要和夜色相溶。

“二爷,您这是何苦呢有什么事,明儿个白天说不好么这更深露重的”苏培盛过来,还是一副劝慰的口吻。

“劳烦苏公公了,小人想求见贵妃娘娘,知道如今不合适,小人先等着。天亮了就合适了。”叶恒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倔强和脆弱。

苏培盛愁死了:“那您也不能这么跪着啊,这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呢,您这么跪着,跪出病来怎么办”苏培盛也不敢叫他进去。

虽然说,园子大的很,叫一个人进来找个角落协和也不会碰到主子们的。

可是,那就是规矩之外的事,苏培盛也没那个权力。

“苏公公快回去吧,不碍事。”叶恒摇摇头:“小人近来糊涂,做了不少糊涂事,这会子这么跪着,也就是醒醒神,明儿一早求见过娘娘,就没事了。”

见他坚持,苏培盛也只好回去了。

只是回去之后吩咐人:“给他拿一件大氅披着,去膳房弄点参汤,瞧着不好就给灌一碗。”

总不能叫跪死吧要真是死在这,他可就是死罪了。

因为叶恒,苏培盛后半夜睡得极为不好,到了点,一个激灵就起来了。

忙去叫四爷起身。

四爷嗯了一声,今日没有早朝,所以苏培盛叫的比较早。

四爷第一声的时候没理会,第二声才嗯了一下。

没想到苏培盛还叫了第三声。

那就是有事了,四爷皱眉:“知道了。”

四爷这才彻底睁眼昨夜也不知怎么滚的,这会子,四爷紧紧的靠着床榻里头睡着,几乎要上墙了。

叶枣的胳膊放在四爷肚子上,头就在四爷的肋骨边,也没枕头,就那么将一头长发散落在榻上,一部分自己压着,一部分被四爷压着。

四爷不敢动的太快了,怕扯着她的头发。

慢吞吞的起来也没法抱着她枕着枕头了,一塌的头发,碰哪里都可能扯着。

只好无奈的就这么叫她睡着,拉好被子就罢了。

下了地,穿戴好,出了外间。苏培盛才说了叶恒跪着的事。

“奴才方才叫人去瞧了,还跪着呢。”

“这个叶恒,真是多事”四爷皱眉。

“罢了,既然是贵妃的弟弟,就叫进来。不必吵醒贵妃,等她醒了再说吧。”四爷摆手。

苏培盛哎了一声,心想着可都是给的贵妃娘娘面子啊。

叶恒被带进来的时候,走路都走不好,是被一个太监扶着进来的。

四爷当然不见他,四爷有的是事情做。

便是不上早朝,也是事情多的很,根本懒得理会叶恒。

叶恒被带进来,就送去了一处没人住的馆阁歇着去了。

叶枣照旧跟往常一般起来的时候,小亭子才与她说叶恒的事。

叶枣手喝水的手一顿:“给他送早膳过去吧,吃了再见。”

小亭子哎了一声,忙去办了。

这头,叶枣吃了早膳,梳妆好,这才见着叶恒。

叶恒也整理过,但是没有衣物更换,因为连日来跪着祠堂,昨夜又在冷风里跪了一夜,所以显得很是有些苍白。

仿佛是摇摇欲坠。

叶枣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这个弟弟。

他长高了不少,人却很瘦。

皮肤本就是白的,如今更白了。

“拜见贵妃娘娘。”叶恒沙哑这嗓子跪下。

叶枣没有叫起,只是走过去,伸出一双手,扶着叶恒起来。

叶恒愣了一下,随着她的手劲儿起来。

膝盖疼的厉害,所以很是艰难。

“你要见我,今日来也好,为什么跪一夜”叶枣看他的时候,需要仰头。

“是是我不懂事,是我”叶恒苦笑。

他总是做什么都不对,都要习惯了。

“我并不想说教你,只是这回的事,你也有委屈。我知道。”叶枣收回手,坐下,然后示意他也坐下。

叶恒万万没想到,这位贵妃姐姐还会觉得他委屈。

尽管,他们之间的亲情淡漠,可鼻子还是忍不住泛酸,眼眶发红:“是我的错”

叶枣看着这个少年的侧脸,有一点难过。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是啊,她不疼爱他,叶家就只有一个叶明远最疼爱他。可是也是糊涂的叶明远错误的疼爱,导致他有今日。

第1103章 不想做废物

他有错,可未见得不是被环境给毁了

少时纨绔,从小地方乍然进了京城,又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姐姐。

加上陶氏或多或少的挑拨,以及叶瑾的不甘心。

他总是会收到影响的。

其次,就是这个嫡庶只别。纵然叶枣不想分,可是世人是分的。

“你来找我,想说什么”不由自主,叶枣的声音放柔和了许多。

“我”叶恒看她,然后又跪下:“大姐姐,求您,我想去从军,哪里都好。我想离开京城。”

叶枣看着他,叹气。

是,如今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了,海阔天空,他才能更快活。

留在京城里,真的不适合眼下的他了。会累,会压抑,会面对很多

“想好了么”叶枣低头看他。

“想好了,我不想一辈子做废物,我觉得自己不是。”叶恒倔强的低头。

“没有人天生是废物。”叶枣叹气:“叶恒,你起来,大姐与你说几句真心的话。”

叶恒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再坐回去。

“开始容忍你们姐弟,是因为你们的生母。我的嫡母塞米尔氏。”叶枣笑了笑:“你生母,她是个很好的嫡母。我,你二姐姐,你大哥哥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教导我们从不藏私。”

“你们自幼离开京城,在那些地方不知天高地厚。阿玛是个软弱又耳根子软的人。容易被人挑唆。后来的陶氏,又是那样一个人。你们两个,着实是被耽误了。”

叶枣摇头:“有时候,也是我们对你们的关心不够,我们只看你们的不好,却很少想,你们为何不好。”

“我便也罢了,其泰”叶枣摇摇头:“可看你大哥哥和二姐姐,就知道嫡母不藏私。他们的婚姻大事都是嫡母的安排。嫂子是个好的,钱先林也是好的。”

“我们对你们姐弟,本也该不藏私。是我做的不够,是你大哥哥做的不够。其实,你留京也没关系,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