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云梦卫到底是什么组织,让你这般失态”
李炳吐出一个名字。
李烽又惊又喜,“那不是更好吗有这样的靠山,父亲还担心什么”
“糊涂”
李炳气得跺脚,“夺嫡之争,手足相残,这可是天大的事,陛下还健在呢,参与其中,就算事后不被灭口,怕也再无见天日之时。”
“”
李烽默然,他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呐呐道:“那,不答应”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李炳懊恼至极,怎么就见了这人呢,“对方已经亮出身份,言明意图,咱们作为知情者,不答应,能行吗”
有些秘密,知道了是会死人的。
李烽目瞪口呆,“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呵”
李炳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
父子两人相顾无言,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次日晚上,黑衣人如期而至。
李炳直入主题,“怎么做”
既然没了退路,李家也只能放手全力一搏,去争那一线生机,论果决程度,李烽却是拍马也不及的。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笑容,“李家主果然识时务,那人把唯一的武宗强者,也就是他的护卫队长放在翼泽关,身边只剩下一名出窍期修士以及九名护卫。修士我负责,剩下的人你们解决。”
李炳问:“还有那位叫许褚的呢”
“自然是由你亲自负责,以你武宗中期的修为,有什么可担心的”
许褚虽然寸步不离乾元左右,但是自从到了翼泽县就从没出过手,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战力到底有几何。
想来不会太夸张。
武宗强者又不是大白菜,哪里是想招揽就招揽的。
李炳眼神一凝,没想到对方把他的底细调查得这么清楚,他倒是有这个自信,就算那许褚是武宗前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想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李炳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好。”
三人又详细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直到凌晨,黑衣人才离开。
接下来几天,翼泽县看似风平浪静。
只有身处漩涡的人才知道,随着李燮被处死,李家因包庇罪犯被控诉,翼泽县底下是如何的暗潮涌动,山雨欲来。
始作俑者的乾元倒是很镇定,按部就班地忙碌着。
整编了城防营,乾元手里有了兵,总算是在翼泽县站稳了脚跟,县衙的争斗已经不足以影响大局。
因此,乾元这些天开始详细翻阅档案资料,有时也出去寻访,想替翼泽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为官一任,总不能尸位素餐。
当然,斗还是要斗的,不论是现在被打压的李家,还是看似风光的张家,只要挡了乾元的路,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
在乾元看来,挡了他施政,就等于挡了他收集功德气运,也就等于阻碍了他的修行进度。
而在修真界,阻人道途,可是不死不休之局。
夜,藩王府。
房间里热气蒸腾,乾元正在泡药浴,药力从皮肤渗进肌肉,甚至有向里渗入骨头的趋势,全身麻麻痒痒的。
大乾皇室核心成员,如果走术修一脉,练的都是秘传太上禹余造化宝典,共分九层,每层对应一个修真境界,是禹余天最顶级的修行功法。
相传,宝典传自太古时期的人族大修士禹余道人。
乾元按照宝典所载法门闭目调息,忍受着麻痒,感受身体各部分之力,控制身体始终处于一种平衡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任何破坏身体平衡、产生危害的物质,都会因为身体向平衡状态转化而排出,药浴中的有益部分则代替这些物质滋补着身体。
长此以往,亏空的身体就能慢慢恢复。
当然,这都是要灵石的。
乾元每天药浴一次,算上每日吃的灵米、妖兽肉,每日消耗的灵石在70颗左右,预计再有两个月,身体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如此大的消耗别说是普通人家,就是一县之尊都难以消受。
也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如此底蕴。
寒门无法做官,除了世家霸占了太多的位置,他们自身没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导致修行缓慢,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只有那些天资卓绝之辈,才能被各级道院收入门下,免费提供修行资源,代价是,毕业之后必需到军中服役。
这也是军队修士的主要来源。
半个时辰过去,乾元感到药力渐渐退去,这才从木桶中起身,擦干身体,只觉得身体一阵轻盈,舒畅无比,精神空灵,知觉敏锐。
附带的,灵魂强度也有了小小的提升。
就在乾元穿好衣服,准备睡觉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忠叔的怒吼:“大胆鼠辈,竟敢袭击青丘王府,不要命了吗”
第十四章 我非鱼肉
乾元快步走出房间,许褚已经守在门外。
只见忠叔房中金光大作,隐有风雷之声,已是祭起他最得意的法器金光塔,在空中滴溜溜转着,绽放道道金色毫光,浑圆厚重。
一柄白色飞剑化作游龙,正跟金光塔缠斗不休。
剑塔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能荡起一圈圈能量波纹,绚烂夺目,房中剑气纵横,将墙壁、家具、房梁斩得七零八碎,木屑纷飞,就差没把房子拆了。
修士之间的斗法就是绚丽,光卖相就甩武者几条街,争斗中,飞剑破不了金光塔的防护罩,金光塔也无法摆脱飞剑的纠缠。
一时间难分上下。
出窍期修士没有法力护体,争斗起来难免束手束脚,就像此刻的忠叔,祭起金光塔之后,只剩下天赋小神通以及符箓等有限手段可用。
如果是本命法器,操控如意,则另当别论。
偏偏敌人御使飞剑,本人却不知躲在哪个角落,忠叔就算有千般手段,也无从使出,只能这么僵持着。
唯一占优的是,敌人远距离御剑,只要还不是引气期修士,那灵魂之力的消耗一定比忠叔大,会更早败下阵来。
从敌人御剑时无法很好地收敛剑气就可知,一定不是引气期修士。
但凡剑修,讲究的都是一往无前,刚猛勇进,绝不跟敌人做过多纠缠,飞剑即出,必饮血而回,往往十数个回合就会分出胜负。
此人目的只是缠住忠叔,算是剑修中的异类。
望着那如蛟龙一般的飞剑,乾元眼中满是羡慕,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在禹余天,飞剑绝对是最受欢迎的法器,没有之一。
十个修士中,至少有六个选择飞剑作为主要法器。
御剑术更是一门高深技巧,除了要有人传授,还得有相应天赋才行,练到极致,可达到剑气雷音,乃至剑化分光的奇妙境界。
传说,还有一剑破万法的至高境界,想想,天外一剑飞来,敌人所有术法、道术通通烟消云散,何等威风。
乾元收回目光,本能感到不安。
敌人缠住忠叔,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冲着他来的,必定还有后手。
果然,就在忠叔被缠住时,四周院墙黑风滚动,跳下一个个黑衣人,都以黑布遮面,粗略一数,竟不下百人,最低都是武士。
起风了。
空中明月悄无声息地隐没进云层之中,就连星辰都黯淡下去。
此时已是深夜,除了守夜的护卫,府中一干人等都已歇下,忠叔一声怒吼,全部冲出屋子,